原因无他,整个紘城县衙,除却当夜被抓住的孙县丞仍生龙活虎,几个县官几乎都下落不明?,不知逃去了何处。

眼下唯一能找到尸身的,竟是陈毅禾。

军中?将士清点、运送城门下如山的尸身时,在其中?发?现了陈毅禾的尸体。他穿着那身被血污得看不出图样?的官袍,一支箭羽从前胸贯穿后胸,从城楼上直直摔下,半边脑袋都碎了。

程荀听后,默然片刻。

说实话,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可?即便生前有再多龃龉,在一众奔走逃窜的官吏对比之下,程荀也说不出重话了。

半晌,她?只低声说了句:“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对大齐朝廷、乃至紘城而言,死一个陈毅禾本算不得什么,可?如今官衙几乎没有可?用的人,这?便多少有些难办了。

不过对比起焦头烂额的衙门,程荀此时更?关心另一件事。

“范春霖的伤势……”

她?语气莫名,指尖规律地敲在木桌上,尺寸有些宽大的玉戒在指尖摇摇晃晃。

晏立勇闻弦知音,压低了声音:

“依主子吩咐,属下已派人打?入将军府。探子昨日传来消息,范将军确实的确在守城战中?受了伤,范家自己的医士日夜都守在院中?,不似作假。”

程荀沉吟片刻,平静道?:“无论是真是假,都看住了他,绝不能让他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听得人心发?寒。

“就算去阎王殿了,也要想?法子将他带回?来。”

晏立勇挺直腰背,即便心中?不解她?对范春霖的执着,也当即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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