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阳郡主自小锦衣玉食,被人捧着长大,今日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人,委屈到落泪:“不知哪儿飞来的石头,臣女的膝盖现在都还疼着呢……”

听曲阳郡主提到石头,程婵衣心下一紧,抚着额头虚弱倒在萧凌的怀中,温热气息氤氲在萧凌脖颈间:“夫君~臣妾头好晕。”

容浅神情关切,适时开口:“方才郡主落水前,不小心推了下太子妃,烈日当头,太子妃又体弱,身体可别出了好歹来……”

萧凌睨了一眼曲阳郡主,对方瑟缩了下肩膀

“郡主今年已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行事也该谨慎些,在宫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若宁,带郡主去柔贵妃处。”

被点到的若宁忙不迭点头应答。太子哥哥在诸皇子公主中颇有威信,她向来怵他。

而后,萧凌将怀里的程婵衣打横抱起,吩咐容浅备轿辇。

池水边的闹剧就此结束

萧凌抱着程婵衣回到太子府的主院

将晕乎乎的人放在红罗帐床榻上

程婵衣努力忽视榻边那抹炽热的视线,闭眼装睡,可到底是没装下去。

“今日之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萧凌坐在榻边,悠悠开口。

……

程婵衣默了两息,缩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娇声娇气道:“夫君,是她先招惹我的。”

“作为太子妃,岂能与官眷当众起争执,传出去于你的名声无益,若曲阳郡主德行有亏,你大可回来与孤说,孤自会替你做主。”萧凌不苟言笑。

赵家人护短,太子妃在京中没有娘家撑腰,他无法时时刻刻都护着她,就怕今后赵家人会给她委屈受。

程婵衣一双眼睛水蒙蒙地看着萧凌,委屈又做作的道:“既然夫君不赞同妾身训斥曲阳郡主,又为何要在宫里维护妾身呢。”

萧凌面色如常,直勾勾的注视着她,“夫妻本为一体,孤护着你是理所应当的。”

程婵衣感受到面前人的真挚,怔愣了一瞬

“头不晕了?”萧凌眉梢轻挑。机智如他,这等特意做给他看的柔弱伎俩怎会看不穿,不过是他愿意顺着她罢了。

回过神来的程婵衣瘪嘴,索性不装了,翻身背对萧凌。

看着背对着他的娇躯,萧凌眉头微蹙,听闻文氏大小姐貌婉心娴,没想到这婚后刚相处,就开始耍小性子。

罢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

到了夜里,主院灯火通明,就等着二位主子歇息。新婚期间,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可惜太子勤于政务,白日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内批折子,不曾有一刻懈怠,就连晚膳也是在书房用的。

主屋内,程婵衣只着白色里衣,靠坐在窗边软榻,为了符合人设,手里还捧着本酸诗集假意看着。

等到夜深,容浅从门外进来

“时候不早了,太子妃可要先歇息?”

程婵衣坐姿慵懒,将书本一合,“是何时间了?”

“回太子妃,已是亥时一刻。”

确实有些晚了

程婵衣嘱咐留灯后,自顾自的上床歇息

半梦半醒间,里屋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了她,过了半晌,细微的乌木沉香闯入鼻尖,温热的躯体逐渐靠近。

萧凌侧头默默注视身侧恬静的睡颜,就在他以为太子妃已熟睡时,一双乌亮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而后两股香味交缠。

程婵衣微微抬起上半身,钻进萧凌的怀里撒娇:“夫君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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