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我都在盘算她说的明天,是真的明天,还是明年?

但是,还是一定要去的。

晚上,天刚蒙蒙黑,母后的凤辇却到了。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来和我喝一盏茶。

宫女暮霭跪在那里细细地把去皮的松枝送进红泥小茶炉,用手掌大的葵扇轻轻送火。茶的暗香如云气般舒卷开来。

“郭青宜进宫已经三个多月了,皇儿要如何安置她?”母后轻声问,和茶气一样柔软。

我却觉得利刃在身,不敢说话。

于是母后也不再说什么。

到月上梢头,映得一地白雪放射出明亮如镜的光芒。

母后起身上大安辇,在辇上她整了下裣袖,淡淡地说:“今日的茶就很好,伯方,你们以后可都要如此伺候皇上。”

一宫的人都跪下,恭敬地答道:“是。”

送走母后,我想要出去,伯方在门口跪下,也不说话,只是拉着我的袖子,仰头看着我。

伯方比我要高很多,大我五岁,我四岁时他就碎步跟在我身后跑了。去年的惊蛰,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经冻坏在司天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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