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翅膀?哦对,差点忘了,你看不见。”

赵黄鸭也没为她又说自己眼睛的事儿生气,可能已经麻木了,语气依然十分昂扬,凑到李文溪的脖子边兴奋地说道:“我听见的!我经常偷偷溜去看它,我听见舅舅叫它火驹,我就叫它小火!小火的翅膀可大啦,动起来‘呼啦啦啦’响,扇起来的风能把我扇倒!”

李文溪瞥了眼她那统共也就一丁点儿的个头,心说那可真是一点不奇怪。

她这时找到一棵离走廊挺近的树,三五米的样子,这么近的距离,即使雨下得这么大,她也是有把握可以跳过去的。

虽然按理说雨天上树多少有点雷劈的风险吧,但毕竟概率小得可怜,而站在底下被刀劈蛇咬的概率则是百分百。

所以啰,选择嘛。

李文溪五指呈爪,落点时深深扣住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几下蹿上树梢,找了个不错的角度蹲伏下来。

这时,她听见怀里的赵黄鸭说道:“姐姐,我知道小火被关在哪里,我们去把它骑走吧!”

李文溪:?

“骑走?”她疑惑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对!”赵黄鸭压低声音,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筹谋:“小火有翅膀,肯定能飞!咱们骑它飞出院墙去,他们肯定追不上!到时候姐姐你带着我,我们就再也不回来啦!”

好家伙,李文溪都笑了,这吃里扒外的德性,真不愧是你赵黄鸭。你那倒霉舅舅知道你这么能想吗?

她不说话,赵黄鸭有点急了:“怎么了,姐姐,不好吗?我有关小火的棚子的钥匙,我偷到了!”

还偷钥匙,牛,你真行。

李文溪奇道:“你偷钥匙来干什么?你又看不见,怎么开门?而且你个头这么一点大,你就算看得见也骑不了啊。”

赵黄鸭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着,万一你来看我了呢。”

所以还是早就在筹划着了?李文溪一边留意着树下的动静,一边随口问道:“为啥?你舅舅虐待你了?不给你吃穿?我看他养你养得挺好的啊,还给你找一保姆。”

“我就是不喜欢。”赵黄鸡说,“我也不喜欢丽姨。”

她抠了抠手指,漂亮的小脸上流露出一股厌烦:“丽姨也不是我的保姆,她是舅舅给我找的老师。他说我既然眼睛看不见,那就不适合学他的剑,说我身体弱,最好去学法师。丽姨是他给我找的老师,也管我生活的事,怎么吃饭怎么走路怎么说话,真烦人。”

“是挺烦人的。”李文溪赞同地点头,给她出主意:“那你找机会把你舅房子烧了,他就会知道你不满意了。”

赵黄鸭:“……”

“我虽然小,但我也不是傻子。”她说,“而你,姐姐,你只是想看热闹。”

李文溪耸耸肩。

她抬手一箭放倒一个追过来的黑袍人,想了想,低头对赵黄鸭说道:“你知道你自己不喜欢这里,想让我带你走,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不喜欢你啊。”

雨水顺着李文溪厚实的皮甲往下淌,她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赵黄鸭原本站在走廊下的时候身上是干的,这会儿也差不多湿透了。淡蓝的绸布裙原本蓬松而柔软,现在紧贴在她的身上,后背处散开了一点,紧贴在身上,将她属于幼童的瘦小身体裹得格外的伶仃可怜。

她一头梳得漂漂亮亮的金发这时候也乱糟糟的了,贴在脸上,潮湿得像团海藻。可能觉得冷,嘴唇苍白得没什么血色。

赵黄鸭贴在李文溪的怀里,李文溪皮甲上的水淌下来就濡湿了她的脸,和她眼上蒙着的那条细长的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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