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低声念叨两句,我想杠他又拿乔托大装长辈,我咒他相亲失败。
可瞧他那张脸,最后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固执地觉得就是没力气,有力气肯定能说出口。
相亲失败什么的,不然还是算了,顾寒声也老大不小了,我都快结婚了,他居然还在相亲。
他从二十四岁相亲到二十八岁,一个都没成,感觉被姻缘神诅咒了。
“不是我说你,”我的指尖费力敲敲被面,“把心安定下来吧,你都相亲失败多少次了。”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每次都无疾而终。”顾寒声很无辜地开口。
我呵呵一笑:“你别把酒吧当家就不会了。”
他一直都是那副花心浪荡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至少是不缺恋爱对象,谁知道连恋爱对象都没有,这狗东西风流浪荡都是装出来的,至今都是纯情处男。
我一直把这个当把柄要挟他。
顾寒声终于装不住了,朝我比划了一个中指,眼睛又肿,很滑稽。
我没忍住笑出声,搭在病床上的手微微勾起。顾寒声瞧了一眼,辅助我比中指。
好想要比中指自由。
裴问青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我又快昏睡过去,强撑着精神打量他,那张煞白的脸,比离开之前还要难看,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来刚才叫他出去的是医生,估计听到的答案也不太好。
顾寒声和裴问青对视一眼,率先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我和裴问青。
“医生怎么说?”其实我没有多少精力了,但还是想和裴问青说句话。
一天的时间少,能注视他和他说话的时间更少。
我能察觉到我的身体好像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每天的药仿佛只是过一下我的身体,又裹挟着我的生命慢慢流失。
“医生让你少操心,把身体好好养到能做手术,做完手术就能活蹦乱跳了。”裴问青坐在我的身边,难得有些唠叨。
他的掌心很暖和,我垂眸瞧了眼被他圈住的手,这回鸡爪都比我的手好看了。
我想说点笑话逗他开心,但想了想我那些笑话都是些没品的冷笑话,裴问青听了估计会散发冷气,还是不说为妙。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我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抬起手去摸他的脸。
裴问青握着我的手,摇了摇头:“我还胖了。”
他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又不是大晚上,我眼睛好着呢。
“给我摸摸。”我对他说,他没理会我的要求,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
裴问青小气鬼。
“你有看到顾寒声那双眼睛吗?和被蜜蜂蛰过,好丑。”我虚虚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他点点头,告诉我他看到了。
“我还偷偷拍了照片。”他对我说,拿出手机给我看留念。
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这一本正经的人犯起坏来特别有意思。
顾寒声结婚的时候,这张照片一定要在他的婚礼上轮番播放。
他应该会穿着西装追杀我。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晴天,光线很温暖明亮,这种天气最适合散步,风带着温度吹过面颊,不冷不热,太阳也不毒辣,不会烫到。
“我想出去散步。”我连最后的气声都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