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趴着的水泥地突然变得烫爪,景林立马起身,谨慎朝后退了一步,虎头微微朝前曲,似乎在确认铲屎官身上是不是上去了什么脏东西。
不止景林,陆缪也被饲养员这个表情恶心到了,但介于自家铲屎官隔段时间就像有大病,陆缪比起景林还算淡定。
但目光一转,把注视转回到景林身上以后,陆缪就不淡定了,他还突然想起来,他刚到投食窗口时景林的那句话。
完事了。
他就没开始怎么完事!!!
陆缪,一只没有碰别虎一根毛,但身上沾满了别虎信息素的公虎,此刻陷入了世纪难题。
老虎留下的气味持久绵长,东北话无论公母,都有标记领地的习性,照顾他们的饲养员总是一不小心就被滋一身。
而被滋完的衣服,用浓香洗衣液洗完都还有味,洗完在室外暴晒一周以后……气味都还有残留。
信息素的香味虽和标记的味道不一样,但架不住老虎天上嗅觉敏锐。
在糖糖身边的时候景林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这个味道和陆缪的气息混在一起之后,景林莫名就闻见了。
说不出缘由,只是景林很讨厌陆缪现在身上散发的气味,很陌生,就像挤在自己旁边的是一只新虎一样。
陆缪本就不算机灵的虎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他还天真的以为景林真的只是在嫌弃自己身上糖糖的信息素香味。
于是他又一次说出了惊天之语。
陆缪说:“景林,你标记我吧。”
第47章 第 47 章
“什么?”
景林刚咬住的鸡腿吓掉到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转过身,把耳朵凑到陆缪嘴边:“你再说一遍?”
若是老虎会脸红,景林现在的面色一定非常精彩,还好, 东北虎的脸上只有黄黑相见的条纹, 敏感的耳朵上也只有黄黑白三色。
“你标记我, 把你不喜欢的味道压下去。”陆缪说得非常坦然。
“哦……气味啊……气味……”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就很容易想太多,景林使劲甩甩脑袋,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甩丢出去。
只是……有的时候, 脑子就是这样一个写着“反骨”的器官,你偏想剔除的东西,它非要使劲朝里塞。
景林面无表情地在脑内看了几场小电影, 陆缪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但景林没有在别虎身上标记的喜好。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 他就算想压住陆缪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不喜欢把陆缪滋得一身……那什么的味道!
景林尴尬得爪子和身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同手同脚地离开了投食窗口。
陆缪当然想跟上去,但被景林的态度镇住,景林难得龇牙咧嘴凶虎, 陆缪很不凑巧, 就是被凶得最多的那只。
根据和景林的相处, 他也明白有时候太黏虎不会有好果子吃,只好留在了饲养员面前, 和自家铲屎官大眼瞪小眼。
陆缪唉声叹气, 饲养员笑得咯咯响,他收起了先前那副诡异的表情, 身为合格的阿爸,饲养员准备点一点这只和老婆又闹矛盾的大猫。
“春天快来了,缪缪是该学学修剪花枝。”饲养员说着,把红色塑料桶里最后一块牛肉喂进了陆缪嘴里。
陆缪只是一只东北虎,听不懂饲养员拐弯抹角的暗示,他目光盯向院落内的那几棵只剩躯干的枯树,准备等到开春,就咬下树上开的小花送给景林。
只是,陆缪忘记了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