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稚嫩,四年多的时间,她离开了申府的庇佑,靠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在摸索自己的生存之道?,如今在她身?上再看不到以前的叛逆和彷徨,留下的是洗尽铅华的秀丽和沉稳。

她灵秀的双眸动了动,泪眼朦胧,明明好?几颗泪珠还挂在脸上,可是在看到秦修文双眼睁开的那一刹那,申兰若的眉眼马上就弯了起来,眼睛一弯,杏眼里包裹着的泪珠又快速掉了下来,嘴角却跟着扬起,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刚刚的那点沉稳马上消失不见了,仿佛像个?欢快的小姑娘般,从愁眉苦脸到喜极而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

那笑容,灿若夏花。

“秦大?人,您醒了!”申兰若立即将纤细的手指搭在秦修文的手腕上,把了一回脉,见秦修文脉象无碍,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如今的这幅邋遢样子。

申兰若从袖袋中找急忙慌地抽出?了一方丝帕,轻轻擦拭了秦修文被她泪水弄湿的手,低着头不敢看秦修文的眼,因为?刚刚哭过,声音有?些温声温气地:“秦大?人,您是否要喝水?”

见秦修文点头,申兰若欢喜地拿过小碗,兑了一碗温水,然后拿出?了一根空心的芦杆插了进去,弯折了一个?角度递到秦修文嘴边解释道?:“这个?芦杆我都反复洗净了,您现在不好?挪动身?体,伤口刚刚有?愈合的迹象,这三天还是这样喝水吃药吧。”

不过是用芦杆当吸管而已,秦修文从善如流地喝了起来。

秦修文喝完之后,申兰若又娴熟地给?他擦拭了唇边的水渍,但是当她的视线对?上秦修文暗沉沉的双眸,那双眸子里的情绪让申兰若看不真?切,同时也让她立即缩回手来,脸上渐渐染出?了胭脂色,嘴里的话也磕磕绊绊起来:“秦,秦大?人,我叫您的贴身?护卫进来,之前只是他们不知道?如何护理,所?以都是我……”

秦修文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情,申小姐可以尽管提。”

申兰若连忙摇了摇头:“秦大?人,您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多了,四年前指点我,后来又在辽东保我平安,像您这样的好?官,大?明任何一个?医者,都会拼命相救的!”

提到“拼命相救”的时候,秦修文的神情一顿,目光中的寒意点点消散,不由得长叹了一声:“秦某,承蒙厚爱了。还请申小姐帮我叫人进来。”

秦修文还有?事情嘱托属下,尤其是张达的身?后事……

申兰若看懂了秦修文眼中的痛苦,有?心想要安慰两句,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暂时告辞离开,将秦修文的亲卫唤了进来。

半月之后,秦修文的腹部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正常坐卧行走都是无碍了,只要动作幅度不要太大?牵扯到伤口就行。

人在病中,他的主治大?夫申小姐又是一个?十?分严格的大?夫,对?他的作息时间有?着绝对?的把控,所?以秦修文这些时日?,大?部分的时候都要被迫休息,空闲下来的时候就会看看书下下棋,一开始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打棋谱,有?一天李时珍来给?秦修文把脉的时候,看到秦修文打棋谱,硬是叫人和他一起下一局。

下人将棋盘摆到了后院的竹林里,六月的午后天开始炎热起来,这处院子是李如松名下的产业,当时为?了给?秦修文治病,里里外外都将人清退了,只放信得过的人进去,这处宅院修建的疏朗阔气,秦修文所?住的“听风院”后院种满了竹子,竹林中间空出?来一块地,放了石桌石凳,就是给?人夏日?纳凉用的。

在这里下棋,听风,喝茶,论道?,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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