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策之呼吸有些急促,眼?眶泛红,瞳孔发出轻微的晃动,牙关不自觉紧贴在一起。
他看了看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行动的宋祁,扫过?衣冠端正相貌堂堂,但在他看来却面目可憎的住持,最后视线落在舒白身上。
舒白微微颦眉,侧头望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的双眼?明亮极了,像是静谧雪谷中蜿蜒淌过?的河流,晶莹透亮,似乎能洞悉人心一切腌臜之处。
仿佛她只需要轻轻瞥一眼?,就能将虞策之完全洞穿,他甚至觉得在她面前?,即便他穿再?多的衣冠也和□□没什么两样。
更令虞策之震惊的是,他分明想要抗拒她的命令,违抗她的心意,但随着?舒白瞳孔微微转动,她的每一次轻微的眨眼?,都像是粗长的鞭子重重抽在不着?寸缕的肌肤上。
不需要舒白说什么多余的话,他的心跳倏然加速,似乎他已经不在刺骨的寒风里?,而是在紫辰宫柔软的床榻上,任由舒白掌控他的身体,嘲弄他的重欲。
虞策之浑身滚烫得厉害,仿佛随时都能烧灼起来,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心态,虞策之不由咬紧牙关,想要强迫自己从混沌旖旎中回神。
“谢拾,我们该回去了。”舒白打量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眯起眼?睛,再?次出言警告。
舒白注意到他神色间的挣扎,脸上露出冷意,眼?神如同看着?一只第一次出门就开始不听话的狗。
她攥住他的手腕,衣袖交叠在一起,借着?遮掩,她沿着?他的小臂一路向上,冰冷的手掌攥紧他冰凉的皮肤。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她问。
宋祁领着?两个暗卫已经走至两人面前?,暗卫一左一右站在住持身后,只要虞策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太慧处死?。
虞策之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双唇抿起,垂眸对上舒白审视的视线。
“夫人。”他轻轻叫了她一声?,长眉紧拧着?,神色间的挣扎显而易见。
他下?意识握住了舒白贴在他小臂上的手掌,想要制止令他心悸的动作。
然而抵抗只会招致舒白的不悦,她倏地捏住他的下?颌,慢条斯理:“陛下?真的要为难一个无辜的僧人?”
虞策之咬了咬下?唇,视线从住持隐含打量的脸上扫过?,脸上挣扎之色渐深。
他厌憎极了太慧口?中那句‘龙凤双死?’,即便舒白威逼,他也不想放过?太慧,仿佛只有太慧死?了,从他嘴里?说出的那些大逆不道之话才会随之消除。
舒白脸色有些冷,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他的喉结,“说话。”
虞策之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咽下?心中的委屈,恶狠狠瞪了住持一眼?后,忍气吞声?道:“朕只是嘴上说说,不至于真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僧人。”
见舒白表情没有缓和,他只得看向宋祁三人,“没你们的事了,去外面等朕。”
宋祁:“……”
对住持虎视眈眈的两个暗卫:“……”
宋祁只是呆了一瞬,很快就面色如常,躬身应答:“是,属下?告退。”
走廊很快清净下?来,住持微笑?道:“一月初九,陛下?莫要忘了。”
虞策之咬牙,忍了又忍,没忍住,“难道朕来了,榕树就会实现朕的心愿?”
“榕树有灵,自然如此。”住持说。
“装神弄鬼!”虞策之压住心中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