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旭眨了眨眼睛,嘴里呐呐的叫了两声,那发音听上去接近爸爸二字的发音,裴钥一下来了兴趣,他不厌其烦的对着小裴旭重复爸爸两个字,就这么一遍接着一遍,一直到把小裴旭给教饿了。
拿着奶瓶喂儿子,裴钥依然时不时教两声爸爸,他私心里觉得,只要孩子哪天能当着安久的面叫一声爸爸,以安久对孩子的喜爱程度,心肯定会软的一塌糊涂,到时候又会不舍得跟自己离婚,而为了留住婚姻,一定还会和之前一样来主动挽留他。
虽然他裴钥已经不在乎这段婚姻了,但他也不是很介意继续养着孩子他爸。
直到小裴旭吃饱喝足又睡了,也没能如他裴钥所愿叫一声爸爸。
深夜,看着空荡荡的床,烦躁中,裴钥不得不思考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又让自己陷入这种无端的自我折磨中,明明他已经决定放手,到如今又成了那个最放不下的人。
一番思考却发现答案其实很简单,他只是单纯抵抗不了安久的“诱惑”罢了。
如果过去那一个月他狠心一点,从始至终不给安久讨好他的机会,他便也不会心死而复燃,再次沦陷。
他还是陷入了和曾经类似的恶性循环中,愤怒,动摇,被抛弃,愤怒,动摇,最后,再被抛弃
可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斩断一切
辗转难眠,裴钥起身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拿出手机,在深深吐纳了几口烟雾后,摁下了安久的电话。
他必须尽早结束这种摇摆不定的感情,就算他现在对安久还有念想,那点念想也不足以让他改变最初的决定,但继续这么拖延下去,反而一切将脱离他的掌控。
明早就签离婚协议,明天之内就结束这场婚姻。
然后最好这辈子都不再与那Omega相见。
指间的香烟静静燃烧着,烟雾模糊了男人深刻锋利的轮廓,男人深深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不见一丝踌躇,随着手机那头连续几声嘟响后,电话被接通。
裴钥不等手机那头的人开口,便冰冷道:“明天早上过来签离婚协议,越早越好,不要耽误我上班。”
话说完,裴钥忽然觉得心情平复了许多,好像一切就该如此,本就是他逼着这个Omega离婚,而这个Omega死皮赖脸的不肯。
在离婚这件事上,一直都是他裴钥占据主导,而这一刻,又像终于拿回了主导权。
手机那头的人没有立刻回答,裴钥微微浮起唇角,声音透着冷讽:“不愿意是吗?这次又准备了什么理由?我警告你,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再不给我签字,我会自己去疏通婚联局那边的关系,直接解除你我的婚姻关联。”
终于,手机那头的人说话了,只是不是安久的声音。
“你跟安久要离婚了?”
疑惑而不可思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裴钥当即愣住,这是贺知邻的声音?!
迅速放下耳边的手机看了眼,裴钥确认自己打的的确是安久的电话没错。
可是安久的手机为什么会在那个Alpha手里?
裴钥呼吸一重,因极力压制着怒,声音都透着掩不住的气声:“让安久接电话。”
“小久在厨房,暂时腾不开手。”
手机那头,贺知邻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事吗,我替你转告小久。”
“我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