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环住她,“四更也等?”

“我等不及睡了,殿下就不能回来了吗?”青雀不答,只问。

楚王在榻边坐下,将她抱在腿上,失笑:“我回来。”

他笑着看向她低垂的眉眼和发红的耳郭,认真说:“不管多晚,我都回来。”

“每天?”青雀还要追问。

“每天。”

楚王收紧手臂,身体向前,将脸贴近她的脸,笑问:“这下,夫人可高兴了?”

“……勉强吧。”

青雀终于抬眸,斜睨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他又叫她“夫人”。

虽然楚王的妻子是“王妃”,“夫人”二字,不过府中每个有名位的侧妃、孺人都可用的尊称,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也不过只是调侃与玩笑,可为什么她的心,又会跳得这般快。

不能再多想了。

强制中止自己的思绪,青雀从楚王膝上下来,打开榻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不算小的长木匣。

“殿下今年的生辰礼物,”她笑道,“其实还有两张。”

一共三幅画。

她提前随信送出去的那幅,是去年冬日他生辰前,在花园里陪她射箭。她记得那时自己的心动有多剧烈。

她喜欢他举重若轻,意气风发,随手放箭,就轻轻松松百步穿杨的模样。她喜欢得不得了。

而被她藏起来的两幅:

一幅是去岁除夕夜,在所有妃妾面前,他独独先向她走来。

一幅是——

今年元日凌晨,他在正房的另一侧处置李侧妃突发的病情,察觉她正看他,也隔着两间屋子,向她看过来的样子。

下一瞬,他就大步向她走了过来。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晨起的他。

青雀原本害怕被他发现这两幅画——尤其是第二幅画——里暗藏的

心思。

可就在方才,她又忽然觉得,就算被他知道、看穿,又能怎么样?

她喜欢他,爱慕他,想独占他,想与他朝夕相见,难道见不得人?

难道她不画、不说,他就不知?

至于他会不会多想……青雀含笑望向他映着画卷的双眼。

他又不知道,她早已清楚,自己与谁相似。

细看了很久,楚王终于将两幅画重新卷起,动作轻柔。

“我若不回,连生辰礼都只能收到半份。”他笑,“看来,明年也必要寻机回家一次才好。”

“倒不是因为殿下不回,我才只送一半,”青雀同他一起合上木匣,“但若殿下哪年没能回来,我就只能画前一年的殿下了,才是真的。”

她又忙说:“可我也总还有得画。玩笑归玩笑,殿下别真为玩话就赶着回来。——这大约也只是我多嘴叮嘱,可……”

“西陲那么远,”她抿唇,“殿下每次来去,都是快马赶路……太伤身体了。”

楚王在木匣上握住她的手。

“殿下,夫人,”碧蕊在门外说,“是晚饭的时辰了。”

“摆饭吧。”楚王便命。

青雀又想起来:“我这个月初二送的信,不知殿下收到没收到?承光现在吃饭只要自己吃,总是弄得一塌糊涂……”

很快,楚王就见识了什么是“一塌糊涂”。

他与青雀仍是相邻而坐,承光单独坐在圆桌另一侧。他本想把孩子抱到身边,被青雀急忙止住。

不到半刻钟,他便庆幸,没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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