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训练场的射击靶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啤酒瓶,往墙壁上一砸,瓶底瞬间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季谨深吓了一跳,而沈有铮将碎了瓶底的玻璃瓶放在靶标的正?前方,扭过头?,“不是?很自豪吗?试试。”
“试什么?”
季谨深目瞪口呆,沈有铮指了指瓶子,“去试着射中那个靶子,但是?要注意,子弹要穿过瓶底,却?不能将瓶身击碎。”
学生?们一阵哗然,季谨深面?红耳赤,怒道:“你这是?为难人!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个?!”
“是?吗?”
沈有铮目光缓慢地转向后方,穿过一个个表情各异的学生?,精准定位在后方戴着口罩和眼镜的omega身上。
“祝瓷是?吗。”
沈有铮目光一扫,道:“出列。”
同样都是?喊人出来,对祝青辞时,他的声?音莫名柔软缱绻了几分,可又像是?错觉,因为看他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祝青辞呼吸微微一顿。
他没有再退缩,站了出来。
“让你射击这个瓶子,做得到吗?”
沈有铮的语气温和,只是?简单的询问?,他这几年又长高了一点,以至于祝青辞不得不抬头?仰视看着他。
祝青辞心跳加快了几分,他看了一眼碎裂的酒瓶,以及旁边惊怒交加的季谨深。
半晌,他垂下眼睫,说:“教官,确实难度有点太高了。”
他这话一出,季谨深就松了一口气,冷笑浮现脸上。
他轻蔑地嗤了一声?,他就说,这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的意思是?你做不到吗?”沈有铮问?。
祝青辞点了点头?,“对的。”
他表情平静,终于抬起眼,和沈有铮对视,然后说:“……我做不到。”
那双银蓝色的双眼像是?冬日里在阳光下跃动着灿金的湖泊,他说:“抱歉。”
沈有铮定定地看着他。
他们没有说话,一阵令人绝望的安静,学生?们快要窒息死了,沈有铮终于收回?来目光,重新看向季谨深。
“不用得意。”
沈有铮淡淡道:“你有一个学长,还?没进军部,就能做到这个,而他当时甚至还?没成?年。你很得意吗?”
“在军部的射击科目中,他成?功拿到了满分。”
“满分?”季谨深不可思议,微微睁大双眼,“怎么可能!”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学校官网查。”
沈有铮目光扫过站在旁边,一直缄默不语的少年,目光仿佛庖厨一般地仔仔细细地将少年身上滚了个遍,在看见他纤细脖颈上微微鼓出的青筋血管时,他温和道:“如果你是?加德王立学院毕业的,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
“——祝青辞。”-
训练结束后,大家各自四散。
祝青辞漫步在校园内,想?起刚刚训练场中,沈有铮忽然叫他出来时,问?他的那句话。
沈有铮是?在试探他吗?
祝青辞走了几步,脸上忽然有些湿,他抬起头?,天空阴沉沉地压下来,他左右看了看,加快脚步,走到了临近的一座教学楼里。
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剔透的雨花在泊油路上四溅绽开,雨雾蒸腾而起,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远方的青草地上点缀着小花,在风雨里轻轻摇曳着。
祝青辞站在屋檐下,一抬头?,透明的雨珠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