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很费时间的。”

“何时要起?”

“卯时三刻。”

同他要上早朝的时辰都差不多了。

陆执方略微意外,想到陆嘉月同她这般大时,也是缺觉的。屋内静了一会儿,他手指点点案头,“你过来,这里签个名字。”

“到时辰了么?”

馥梨疑惑地看案头的小香炉,还剩小截未燃尽。

“你知道香炉的用处?”

“我看之前每个人进来问话都是差不多的时间,这香点了,难道不是用来计时的?”

陆执方深目看了她一眼。

的确没说错。

这是衙门惯用的审讯技巧,每个证人盘问的时长一致,避免有心人揣测、加害、单独打探消息。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空白的时间里,肆无忌惮地问她与案情毫不相干的,他却想知道的问题。

“来签字。”

“好。”

穿着灰扑扑棉袄的姑娘,从鼓凳上跳下,走到他案前,梳得潦草的发缝冒出草儿似的小头发。她熟练地握起毛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馥、梨。

依旧是他喜爱的,有灵秀气韵的笔迹。

依旧困在与她不相称的境遇里,得自在闲适。

陆执方垂眸,视线落到她那双手上,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有两颗冻疮没好,泛起点红色。小姑娘搁下笔,拿左手衣袖去用力擦发痒的地方。

一遍,两遍,三遍,毫不惜力,以痛止痒。

陆执方反应过来前,手已扣了上去。

不禁微微一哂,活了二十三年,从没哪一刻觉得自己这般像登徒子,但没关系,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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