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余自知被汪丁摆了一道,得罪了唐家,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
好在周宣此刻没功夫和他计较,周宣看向刀客,问道:“你刚才和他们交过手,感觉如何?”
刀客抱拳道:“只和那个唐锦书交过手,他很强,但他是个哑巴。另一个嘴皮子利索,却没有出手,需要人护着,应该不会武功。”
一哑一废,这种组合确实少见,也难怪唐诀知道他们出事后,会直接找上门。
周宣不怕唐家,说到底唐家的影响力只在江湖,但他们一直想和唐家做笔生意,之前苦于没有门路,屡屡遭到唐家的拒绝。今日之事虽是误会,可官府多少卖了唐家面子,也不知道那桩生意能不能成。
周宣暗暗沉吟,若是生意能成,这其中的好处可多着呢。
客栈,唐诀出手阔绰,包下宗聿他们房间周围的空房,让跟随他而来的唐家人住进去,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
唐诀跟着二人进了房间,一入厢房关上门,唐诀就敛了那副长兄的严厉神情,抱拳行礼:“在下唐诀,见过宁王殿下。”
唐诀能找来周宣救人,自然不会对宗聿的身份一无所知。
宗聿伸手把人扶起来,道:“唐大哥不必多礼,今夜之事我还要多谢你能前来配合。”
宗聿这一声大哥让唐诀有些受宠若惊,他抬头看向江瑾年,见他泰然自若,想到他派人带来的书信,便知道宗聿误会了他和唐家的关系。
但既然江瑾年无意解释,唐诀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拆穿,他只是顺着宗聿的意,就算日后宗聿发现不对,唐家也能装傻。
唐诀道:“殿下客气,我刚好在平川办事,能帮上你们的忙是我的荣幸。而且我相信就算我不出手,殿下也有脱身之法。”
宗聿是有脱身之法,只是他的脱身之法带来的利益不如唐家出手。这一点在昨夜他和江瑾年商议之时,就已经权衡过。
江瑾年并没有对宗聿隐瞒自己背后的势力,从他们离开京都起,江瑾年就一直在活动自己的人手,收集各方资料。
当初他选择借助唐家的身份不是想当然,而是他和唐家确实有联系,唐家的祖母今年高寿,不少人江湖人士会前往祝贺。平川的官府养了不少江湖人,想查只需要找人来问一问便可。
除此以外,便是唐家的特殊性,他们可以无条件配合江瑾年,供他差遣。
江瑾年动了用他们家的念头便查了一下,发现平川这边一直想做唐家的生意,但是苦于唐家不配合。
要是唐家出了纰漏,给他们留下一个能够结交的机会,想来平川的官府是绝对不会拒绝。
因此宗聿和江瑾年故意去牢里走了一遭,请唐诀出面帮忙,平川见有机可乘,自然会借此机会拉拢。
宗聿以唐家的身份进入官府内部,这对他的调查很有利。
“唐大哥,我这些天对平川的官场也算有所了解,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情况十分严重,周宣做为巡抚,纵容手下官吏鱼肉百姓,理应不是个好相处的。可今夜我见他对你的态度十分客气,这让我对他们想谈的生意不禁感到好奇,”
地方官员以小见大,钱余和汪丁敢仗势欺人,周宣又能好到哪儿去?他就算凶神恶煞,宗聿也不觉得奇怪。
可偏偏他对唐诀十分客气,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江瑾年说过唐家的情况,他们的生意多是面向江湖人,极少和官府打交道。
虞朝尚武,不禁江湖人士和官员往来,但当官的背靠朝廷,总有几分傲气,对江湖人低头的情况太少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