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说着要回沧澜殿的裴玄祁却并未回去,而是站在一个岔路口沉思。
江尘见状,当即心领神会道:“奴才听说,今儿容主子身子格外不爽,圣上可要去瞧瞧?”
裴玄祁闻言勾唇一笑,斜睨了江尘一眼,似笑非笑道:“就你机灵。”
他轻轻“唔”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无端透出一丝愉悦:“既然如此,朕便去看看,否则那人只怕又要失落地一夜无眠了。”
江尘含笑应下,心中暗道:只怕无眠的人是您才对。
裴玄祁心情极好地到了烟波楼,却见楼中一片静默,连半根烛火也无,夜间瞧着竟有些凄凉。
“这是怎么回事?”
江尘心中一紧,忙道:“许是容主子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话音未落,裴玄祁已大步迈进烟波楼,一路径直进了内室。
借着月光,便见床榻上,女子娇弱的身形
深陷在锦被之中,面色苍白如纸,鬓发被冷汗浸湿,粘在脸侧,就连眼睫上也沾染着冷汗。
见状,裴玄祁快步上前,至床榻前伸出手轻探,刚一触及女子肌肤,一股滚烫的热意浸上指尖。
高热!
裴玄祁眉目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道:“江尘!给朕滚出来!”
江尘连忙奔入殿中,还未站稳,便听他冷声吩咐:
“去查查这烟波楼的宫人是怎么伺候的,竟连主子病得这样都浑然不知?”
“还有,半刻钟之内,朕要见到太医!”
江尘心中一惊,连忙躬身出去,先是吩咐了一个小太监去请太医,这才亲自去了藏珠的住处。
待将藏珠押回内室时,裴玄祁正金刀阔马坐于床榻前,冷脸将蕴玉抱在怀中。
江尘飞快低下头去,一眼不敢多看,恭敬道:“回圣上,奴才去时,见这宫人也发了高热,已是昏了过去,想来因此才察觉容主子的病情。”
宫人也发了高热?
裴玄祁淡淡垂下眸子,冲着被弄醒的藏珠道:“容承徽,是如何发热的?”
他可不相信,蕴玉是因着坐车和吹了夜风发的高热。
藏珠眼下还昏昏沉沉,抬眸只觉得面前有好几个裴玄祁在晃,闻言迷迷糊糊道:“主子今儿下午淋了雨,吩咐行宫的嬷嬷们送桶热水来,不料嬷嬷们说热水短缺,要要留着给侍寝的林承徽”
“砰!”
话未说完,裴玄祁已按捺不住,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指节泛白,怒火几乎溢出眼底。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朕怎么不知,这行宫中就连热水也短缺了?”
他抬眸,黑沉的视线望着江尘:“带人去,将行宫中掌火烧水的太监、嬷嬷们,全都拖来朕面前!”
第55章 杖毙因着裴玄祁动了怒,……
因着裴玄祁动了怒,江尘的动作倒是来的格外快。
待他将伺候烧水掌火的宫人尽数押回烟波楼时,整座楼已是灯火通明,红灯高挂,远远望去,竟亮如白昼。
江尘心中咯噔一惊,这般大的阵仗,只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思及此,他回首瞥了眼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行宫留守大太监黄德禄,低声提点了几句。
黄德禄也不傻,连忙陪笑着应了,这才加快步子随江尘迈入烟波楼。
楼中。
裴玄祁不知何时从内室中出来,眼下正倚案而坐,他一手撑着额头,阖眸不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