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并无旁人,白术也不拘泥,直接搭了脉,时间越长,他神色愈发难看。
“可是不好?”蕴玉蹙眉。
白术定定瞧着她,忽然道:“蕴玉。”
蕴玉挑眉,他竟会唤她名字,可真是稀奇。
他喉头一动,忽然格外郑重道:“若是若是往后我制出的丹药,皆是无用甚至或有损伤,你可会怪我?”
“白太医这是什么意思?”藏珠闻言急急道:“主子分明已经”
话未说完,蕴玉抬手摁了摁藏珠的手背,正色瞧着白术,眸光清澈:“不会。”
“你肯冒着危险帮我,我已是十分感激,若真救不了我,那便是老天爷执意要收了我去,怨不得谁。”
她眸色淡淡,眼底是一片死寂。
白术皱眉:“一天到晚竟说些晦气话!呸呸呸!”
蕴玉含笑:“所以,咱们医术高明的白太医,眼下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了吗?”
白术颇为同情的告诉她:“原先这脉相是什么也摸不出来,如今却是瞧着格外虚浮。”
“你认为是同那丹药有关?”
白术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脉相虚浮应是服用丹药所致,只是这毒不该这般久不曾发作过。”
他对自己的医术有几分了解,虽是有些天赋,却不可能达到这般神的地步。
那药的成分他至今没有全然解出来,更遑论制出相同的丹药。
蕴玉见他一张脸皱在一起,忍不住笑道:“行了,高低眼下死不了,算不了什么大事。”
说及此,她话锋一转,笑吟吟道:“若真死了,也无需再寻解药,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既然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大事,你又何苦做出这般样子。”
白术有些难言地望着她,艰难启唇道:“你倒是想的开。”
蕴玉含笑点了点头。
白术抿了抿唇,忽略掉心底的那一点点难受,难得温和起来:“你放心,我定会尽全力。”
蕴玉对此不置可否,一旁的藏珠倒是格外感谢。
见状,白术暗暗咬了咬牙,他就知道,这女人最是没良心。
思及此,白术拿起药箱便站起身,朝藏珠道:“这些时候你多注意着她,尽量将身子养的再好些。”
说罢,他不等二人回复,抬脚就要走。
身后,蕴玉难得站起身追了出来,朝他摊摊手:“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就送送你吧。”
外头明月高悬,柔和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映出粼粼波光。
走出烟波楼,白术脚步一顿,眸中忽然浮起一抹复杂的情绪,他回头望着蕴玉,轻声道:“圣上对你很好。”
蕴玉含笑,目光遥遥落在湖面上,似极为不在意:“这宫中的女人,争的不就是这个吗?”
白术默然,半晌才问:“你可喜欢圣上?”
“这重要吗?”蕴玉偏了偏头,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是一双做工极为精美的宫鞋,若是在外面,能抵一户人家两到三年的吃用。
而她,不过是个承徽,便能有这般吃用,更遑论仪妃等人。
她想,或许这就是仪妃不顾一切也要牢牢抓住的权势。
见她面容宁静,白术忽然有些后悔,他道:“若是当初,你能早些来寻我,说不定我便求了圣上,将你”
“白术!“蕴玉忽然冷声打断他的话:“我来送你,只是希望你莫要生出负担。”
“只是你也不必同情我。”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