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区开业日定在了乡试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四天后。

她坐在椅子上写宣传语和宣传计划。

手边有一盏茶轻轻放下,许明棠恰好写完,听到茶盏碰到桌面的轻响,不由自主地抬头,是柳白余。

他看见许明棠抬头,面上有懊恼闪过:“打扰东家了吗?”

“没有,刚好写完了。”许明棠端过茶盏,茶盖揭开,清淡的茉莉花香气扑鼻,她讶异挑眉。

“是今年的龙井,我加了些晒干的茉莉花进去,对睡眠好,东家看着昨夜没有休息好。”柳白余说到此处及时住了口,暗暗责怪了自己一声,怎么又没忍住。

担心又引起许明棠的厌恶,柳白余收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握紧。

“白余哥,你真的不是大夫吗?这都看得出来。”许明棠昨夜确实没怎么睡好,晚上甚至还做梦了,梦见谢青河要吃她,没等她反击,天就亮了。

柳白余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他尽量自然地回道:“总是去医馆为我爹抓药,听大夫说得多了,就会了点。”

许明棠点点头:“怪不得呢,那你爹最近身体怎么样?”

“谢谢东家关心,我爹的已经养好了大半了。”柳白余回,然后他自然地拿起茶托道:“东家要是没事,我就先退下了。”

“嗯,等开完业,给你放几天假,你看着瘦了不少。”许明棠拿着笔重新埋头去看她的计划。

没看见柳白余因为她随意的一句关心,愣怔在原地的模样。

柳白余抓着茶托的手指微微颤抖,极其克制地回了一句:“谢谢东家。”

第95章 第95章看不清容颜,但是,这个……

贺云景和谢青河脸上都挂了彩,各自安生了几天。

桑雪也在那日上门后,再次上门了。

这回的她云鬓高挽,身着月青色留仙裙,体态修长,行走间隐有香气萦绕,裙摆飘曳步步生莲,她本就相貌不差,这番打扮之后,一路走来不知引得多少儿郎羞红了脸,暗地托人打听她是否有家室。

桑雪规规矩矩地递了拜帖在茶厅等许明棠。

那日和许明棠谈过之后,桑雪回家就把酒坛子都给收了,在家素斋三日,沐浴更衣又焚香之后,这才来见许明棠。

她不是空手来的,她手上还带着一摞纸,是她根据许明棠告诉她的计划,这三日在家中细想之后写出来的香谱。

许明棠的计划很清晰,像一条线,指引着她一页又一页地写出十余方香谱,自祖母去世后,没有哪一日比这三日的头脑更清楚。

她似入了魔,下笔连贯流畅,檀香、石斛、柏叶、苏合香……

就像回到了祖母还在世时的日子。

每当她犯了错,祖母便罚她抄香谱,十遍百遍地抄,她曾埋怨过祖母过于严厉,却也不敢偷懒耍滑。

如今那些香谱已经放在书架上落了厚厚的尘灰,但那些香谱中的香料却从那些十遍百遍的记忆中一一浮现脑海。

这是祖母留给她的。

“看来今日是酒醒了。”

忽然而至的女声打断桑雪的回忆。

她端正面色去看来人,站起身拱手:“前几日桑某多有得罪,还望许掌柜勿怪。”

许明棠打量一眼桑雪,眉清目秀,清眸朱唇,完全无法把面前的人和几天前在酒馆见到的浪荡酒鬼联想在一起。

这才三天,变化竟如此之大吗。

桑雪在许明棠的目光下心底难得起了点羞赧之意,不过,面上还是规矩地行礼。

“坐吧,你手上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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