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闻言四处张望一下,正想开口回答,这时一名低首走上来的突厥士兵禀报道:“大汗,我去择人时,有个小子自称是大唐朝廷命官。”
“哈哈,那孩子是吓傻了吧。”铁摩拓炎闻音哈哈大笑,但又顿觉这士兵声音耳熟,望了一眼后,又微微摇头道:“把那小疯子喂了吧。”
“大汗,且慢。”这时那名铁摩族的大祭司突然出声打断,随即在铁摩拓炎耳边低声道:“大汗,俘虏没有过册,万一是真的,那就可惜了。”
“也对。”铁摩拓炎闻言顿觉有理,反正只是区区一个汉人奴隶而已,当即挥手道:“把他带上来吧。”
“是。”那士兵闻音低下头来,向下走去。
而下方一名士兵已经羁押着一名少年伫立良久,两人均低头不语,看不清面容。
赫然是唐冠与马烈,马烈见阿史那环走下,立即押着唐冠走上前去,二人不着痕迹点点头,而后一齐押着唐冠向上走去。
不多时,便行至高台之上,铁摩拓炎有些好奇的望向唐冠,二人见状当即将唐冠押至其身前。
铁摩拓炎见唐冠头也不抬,用生涩的汉语道:“你是汉人?”
可他话音一落,却没有得到回应,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正想再问一遍,眼前唐冠突然抬头咧嘴笑道:“我是你爹。”
“你...”
“砰!”
“啊!”
“蹭!”
只听一声闷响过后,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马烈与阿史那环猛然松开唐冠,随即将腰间长刀一抽左右砍杀掉一旁侍卫。
而唐冠却伸手一抓,就像抓小鸡一般砰砰放倒铁摩拓炎与他身旁的大祭司,而后两人就像是叠罗汉一样被唐冠一脚踩下,顿时动弹不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那边贵族一下鸦雀无声,就连墙上守卫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克洛萨!”
铁摩拓炎直到倒地才开始剧烈挣扎,可是他骇然发现这少年的脚就如一只巨磨一般压在身上,唐冠见状哈哈大笑道:“克你妹啊!”
“克洛萨!”
这时阿史那环将帽子一摘,大吼出声,城墙的守卫这才反应过来,一张张长弓对准了这边。
可当他们看清阿史那环模样,个个都如同见鬼了一般,被唐冠踩在脚下的铁摩拓炎也睁大了双眼惊骇道:“你没死!?”
“克洛萨!”
阿史那环再次大吼一声,只听话音一落,开阔地顿时四面八方涌出人来,顿时场面落成一团,只见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从犹如虚设的牢房中横冲直撞而出,片刻涌上城墙赤手空拳与守卫战成一团。
“砰,呜!”
有一人吹响墙上角号,声音洪亮异常。
“嘿,我还真舍不得杀你呢。”
唐冠俯身拍打了一下铁摩拓炎的脸庞,是的,他还真舍不得杀这个让阿史那环跌了一跟头的家伙,简直太伟大了,简直太作死了。
此人完全可以申请花样作死大赛,其灭亡节奏比李唐宗室更加可笑。
但是,这本就是一场不该发生的叛变,事事都有因果,武曌本不会御驾亲征,阿史那环本不会选择冒险,铁摩拓炎也本不该轻易叛变。
而唐冠戏虐的话语也成了这个仅仅当了几个月大汗的铁摩拓炎听到最后的一句话。
“咔。”
“你...”铁摩拓炎喉头一甜,竟被活生生踩断了喉咙,其身下的大祭司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