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祥喝了一小口水,继续介绍道:“女巡警连忙她把把三十七街也封锁了。探员又问她,为什么截停火车。问她纽瓦克机场呢,为什么不顺便封闭纽约高速公路、新泽西公路和长岛高速公路?说她还可以关闭七十号州际公路,一路封锁到圣路易斯,因为嫌犯完全有可能从那些路上逃走。”
韩大处长笑而不语,江慧如糊涂了,一脸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人家没做错啊,为什么要批评?难道你跟翻译在那儿,那个凶杀组探员要耍耍威风?”
“不是。”
张祥摇摇头,耐心地解释说:“探员生气是有原因的,他在路上接到一堆头头脑脑打来的电话,港务局长、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会务主任……女巡警的现场处置扰乱了会议进程、一位参议员的演讲,以及整个西区的交通。用他话说,即使是爱娃飓风也没这么彻底地阻断美国铁路公司的东北走廊。
回去的路上他跟我说犯罪现场工作要照顾到平衡,如果他们在每一起凶杀案发生后就封锁整个城市,把三百万人口全都留置讯问,那当然再好不过,但他们不能那么做。换言之,他们根本不可能像我们一样大范围摸排。”
“那他们怎么破案?”
“靠现场勘察,靠警务信息化技术,靠监控,靠线人。工作同样很细,比我们更细。比如勘察现场,两名技术人员被认为是最有效率的,认为单独一人可能遗漏一些东西,三人以上漏掉的东西会更多。
探员不是技术人员,但懂技术,让采样人员采集指纹,让摄影人员拍照和录像,‘走格子’由他自己一个人来。最后发现一根螺丝钉,通过这根螺丝钉确定被害人或嫌犯来自的大概位置,然后同他的搭档去走访询问,同时发动线人,锁定到嫌犯,第二天下午就抓到了。”
夏莫青将信将疑地问:“通过一根螺丝钉?”
“真的,就一根螺丝钉。人家那分析能力像福尔摩斯。”
他翻出手机中的螺丝钉正准备解释,韩大处长接过手机看了看,突然笑道:“探员对那一片很熟悉。中城区岩床距地表近,意味着大多是含水土层。从三十四街到哈莱姆。那一片土壤水分很高,用不了几天就能让铁钉锈蚀。
如果这颗螺丝钉是埋在土里的,它会完全生锈,不会只有顶部。所以它可能是被嫌犯从某个地方无意中带到现场的。还有上面沾的这些沙子,在中区铁路上不太可能会出现一堆白沙,因为那里的土壤成分是壤土、粉土、花岗岩、沙砾和软土。”
张祥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一脸疑惑问:“处长,你怎么知道的?几乎跟他分析的一模一样。”
韩大处长一脸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接受的教育不一样,国内是填鸭式的,美国是启发式的,老师会布置学生做一些关于地理地质方面的社会调查,有时候一个人做,有时候要几个学生配合,相当于作业。
上中学时老师布置过这个作业,我因为没时间认真做,就瞎写了一通,最后被老师拆穿。搞得很尴尬,印象深刻,看出来并不难。所以去东山协助办案前。我就跟大家说一个好的探员不可能生活在真空中,对周围环境了解得越多,越有利于破案。”
“处长,你真神!”
江慧如由衷地恭维了一句,旋即似笑非笑地问:“提起教育,瑶瑶昨天正式上课,她感觉怎么样,习不习惯?”
提及宝贝女儿,韩大处长露出会心的笑容:“刚开始肯定不会太顺。上完第一堂数学课,她认为中国学生太厉害了。不要用计算器就能解那么难的题,认为中国学生个个都是数学家;上完物理课。认为原子弹是中国先造出来的,认为班上个个是小爱因斯坦。
上英语课把老师气跑了,然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