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嬷嬷给甘棠叩了头,去了。
甘棠犹自哭着,抹云、藏梅上前好言劝着。
少时,凤坤宫遣了人过来,托盘中有几朵白剪绒花儿,一身素服。
来人道:“皇后娘娘说了,这素服穿三日就成了,也不要穿了外面走去,叫旁人见了不吉。叫两个人堂外头站着,不要叫别的嫔妃过来。”说罢,放下了托盘去了。
甘棠抬眼看了那几朵花儿,幽咽道:“把那个花匣子拿过来。”
藏梅到另间屋里找了出来,捧了过来,打开盖子。
甘棠看了看,伸手从里头拿了一朵白**出来,泣道:“可怜我的母亲,就这么记挂着我去了。肯定心里头难过,都是我这个做闺女的不孝,让母亲受苦了。知道了我这个结果,就有了心病了。都是我的错啊。”
抹云接过**,给甘棠插在鬓边。甘棠又挣扎着下床,穿上了素服,卸下了头上的一应花饰,独留下那朵白花儿。看着镜中自己这样一身装扮,甘棠把持不住,又哭了,众人忙劝着躺下了。
其母出殡之日,甘棠只得在堂后小园中设了香案,拜祭母亲。又过了一月,甘棠就给家中捎信,说叫季厢进宫来。甘棠是想着,季厢在母亲去了时候是正在家中地,有心问一些母亲去世的情景。
拖了半月工夫,季厢才过来了。
姐妹见面,先哭了一场。甘棠是哭自己和妹妹一样,都是没有了母亲的人了。季厢泣地是自己终了了自己的心愿了。
抹云几个劝开了,两人才坐下来说话。
甘棠问道:“可知道了我母亲是患了何病才去了地?”
季厢道:“事后父亲也找大夫来瞧了,说是或者吃错了东西,或者是犯了什么急症。”
甘棠闻言,又落下泪来,道:“妹妹不必来宽慰我。必是因我地事令母亲劳心了,忧虑成疾,这才早早撂下了我去了。”季厢道:“姐姐不要伤心了,姨娘在天上看着,心里还不更是难受么?姐姐如今又有了喜了,更要当
甘棠苦笑摇摇头,道:“这个孩儿命苦了,连姥姥都见不到一面了。”
季厢岔开话道:“我今儿是过去杏阳馆那边,还是在这里住呢?”
甘棠道:“就留在这里住上几天罢了。也没有外人来的。你就是住上半月一月地,也没有人来撵了你的。”
季厢看看甘棠,没有说话,看藏梅抱着谨谡打外头进来了,忙过去接了过来,道:“可想我这个姨妈了?”
谨谡心里还记着她的,先还闭了眼睛,不看季厢,一会子就和季厢玩开了。
到了夜间,甘棠就叫季厢和自己一床睡了。半夜,季厢就惊醒了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见季厢坐了起来,甘棠也醒了,问道:“怎么了?”
季厢道:“梦魇了。唬了一跳,出了一身的汗呢。”
甘棠道:“你是在家里累到了,快些睡吧,天就要亮了。”
季厢道:“觉着有些闷了,把帐子收起来罢?”
甘棠道:“随你舒坦就是了。外头值夜的宫女便过来,将帐子拢了,问道:“可要喝口茶?”
季厢问甘棠道:“姐姐要喝么?”
甘棠摇摇头,道:“本来就难睡着了,喝了更不知道哪刻才闭上眼,你喝罢了。”
季厢道:“那我也不喝了。”便躺下来。
看着窗隙外的新月,季厢道:“姐姐就要这样过下去了么甘棠幽幽道:“还要怎样呢?能保全了谨谡,就是姐姐的心愿了。”
季厢道:“为了谨谡,姐姐还要再与皇上周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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