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田生吞了一大碗温茶,才稍稍缓和了些喘气,开口道:“我先前与几个弟兄在冰河上巡查时,大河表面上的冰层突然龟裂,有两个兄弟来不及逃脱掉进了冰河里,我和剩下一人便急忙跑回,他去告知于校尉,我则回来告诉你们了。”
“冰河龟裂?这怎么可能……”狄云枫当然不信,记得出征那天,十万人一同急行军,还有车马、火炮、巨兽踏着冰河阵阵发抖,当时那般践踏都不出一点儿裂痕,此刻却全然崩塌!
“你们若不信大可随我一起去山头看看!倚当时形势崩塌下去,冰河水现在肯定已经漫过半山腰了吧?”
李田领着众人才刚走出营房,一道声响“轰隆隆”震耳欲聋,冰河崩坏,冰川雪山被音浪震得垮塌!
冰层下的水犹如一头出笼的澜沧猛兽,顺着河床横冲直撞,一发而不可收拾!本是百丈山口,仅仅一瞬间便被洪水的与雪崩淹没了大半!
“快!大家先上峰顶去,看这涨水的架势很快便会将咱们军营淹了!”
狄云枫领着众人朝最高一座峰顶攀登而去,待到了山脊上,于校尉也领着三十个老兵从北坡往上爬——这时,冰河的水恰巧翻山过最低山口往盆地里灌溉下去,随着势能增加,冰山碎裂崩塌,山底再也抓不稳地面,山脊也从中间韧断裂开,破坏的速度一直往上竟持续到了半山腰!
摇晃的山体,又是滑溜溜儿的山路,再加之施虐的寒风,底下汹涌骇人的冰河。攀爬山峰之人无一不是心惊胆战的!
老铁被山川猛势吓得腿脚发软,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落在了最后头,他不仅爬的慢,又没有轻功驭力,稍稍遇到些陡峭的坎儿便要磨蹭好久。
“所以我说,人再怎么也得学两招功夫,必要时刻是能救命的。”
狄云枫与众人早已登顶,他们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长麻绳,顺着山顶一路缩放到老铁身旁。
狄云枫又荡了荡手中的麻绳,又喊道:“老铁,赶紧抓住绳子,等你爬上山顶,我看天都得黑了!”
老铁见大家伙儿都握着绳子来拉自己,感触的泪水又泛出几滴,他抽了抽鼻子,将麻绳系在腰间,带着哭腔冲大家伙儿喊道:“谢谢啊,谢谢兄弟们……”
“嗤,真他娘没出息,还整哭了是咋地。”
“得了得了,估计是吓哭的,把他拉上来吧,省得出麻烦。”
老铁一百来斤的身子不算太重,众人几把手便将他给拉了上来。
老铁上来后没多久,于校尉与一干老兵也从北坡爬了上来,此时冰山的山脊已完全被河水冲断,只剩几个独峰拔尖儿在水面上,练兵场因处于凹地中,早在第一道河水涌入时便被淹没得没了影儿。
“哎,真是可惜了我军营里的那几坛好酒!也不知等水退了还找不着得回来哟!”于校尉坐在山头,一拍大腿惦记的竟是自己的窖藏的那几坛子酒……
“于校尉,我看这上游冲刷来的水势汹涌澎湃、锐不可当,您想等水退位,那估计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狄云枫的言外之意便是问:于校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那我的美酒岂不是拿不回来了?!”于校尉气得一拳砸在身旁的冰石上,心疼得不行。
狄云枫轻叹:“于校尉,新兵营被河水淹没,难道您就不一点儿也不心疼么?”
于校尉莫名其妙地望着狄云枫:“心疼?我为何要心疼?像这样的新兵营老子要多少就能建多少,况且前线的战事不景气,估计还得往后撤,这新兵营迟早都得换地方,”说着他又渐酗悲伤道:“只可惜了我那几坛梅花酒,十年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