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个东西……你见过?”轩辕承从她手里端详了一下那卷轴,便已认了出来,皱眉道:“这是当年在罗浮山,我跳进跃雪潭里面找你的那次在潭底捡到的,当时觉得稀罕,就随手收了。”其实这个卷轴后来他也便忘了,想必是随手丢进了自己的细软之中。
“竟然是被你捡出来的,你……害我白白把它丢下去!”
“是你把它丢下去的?”轩辕承神色甚是不解,“为什么?这卷轴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这……”清涟眨了眨眸子,心思转了几转,忽然想起琅琊曾说这卷轴是他的,而当时为何掉落被她捡到,她也忘记了问,而且她记得,这卷轴上像是附了什么妖法一般,无休无止地吵得她无法睡觉,好多事情,就算是她自己也没有想明白,更不知要如何向轩辕承描绘,左右想了几下,蹙眉说道:“我是在广州的街上捡到的,后来见它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把它扔了……”
“是么?”轩辕承目中尽是怀疑,以他对她的了解,当年她最喜欢的就是吃和睡,如此不辞辛苦的扔掉一个不好玩的东西,实在不像是那山芋的一向所为。
“当然是了!”清涟本就不会说谎,此时给轩辕承的目光一看,只怕就要露馅,赶忙转回目光,又直直看了手里的卷轴一阵,手上明明是想着要将它放了回去,心中却似有另外一个声音不住在她耳边道:“打开它……打开它……打开它……”那声音越来越大,清涟的心神却越来越是恍惚,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手,在那绑住卷轴的红色绳结上一拉,红绳飘然从卷轴上落地,卷轴竟就在她眼前,慢慢打开。
虽然已隔了多年,清涟却仍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卷轴之中的图画,第一幅,是一片浓郁的紫色,当中有一点鲜亮的碧绿;第二幅,画了一团熊熊烈火,栩栩如生,仿佛就要在这纸上烧起来了一般;第三幅,画
中是一片苍茫大海,海中一叶扁舟,伶仃只影;后面便没了,只在最后的几幅纸上画着几个舞剑的人,上面还写着几行字,她到现在还能背的出来,像什么“无根之火,旷古天地”,又或是什么“月明沧海,万顷波澜”……然而现在她手中的这幅卷轴,虽然外表看来与当年并无二致,可是里面却……
轩辕承见她盯着卷轴似是已经呆住,不禁问道:“怎么了?”目光随即落在她手中的卷轴之上,剑眉微皱,自从他捡了这个卷轴,竟也一直忘了打开看,如今看来这画幅上的墨迹竟然已全都被水化开,模糊成了一片,画的是什么再也难以看清,看了清涟一眼,摇摇头道:“这是用墨所画,经不得水,当年被你扔在水里,已经完全坏了。”
清涟不答,仍是双眼直直地盯在手中的画卷之上,虽然这画幅上的笔墨已然完全损坏,但那种熟悉的感觉非但没有因此减弱,反而越来越强!那种排山倒海一样的压迫之感,仿佛透过了画幅中那浓浓淡淡的墨色,直向她身上压来。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却像是看见了一个巨大无尽的漩涡,在她眼前缓缓流动,然而更令她感到不安和恐惧的是,她对这个浩瀚虚无的无底之谷,竟然好像有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
“清涟,清涟!”轩辕承见她神色有异,忙伸手去拉她手,手指触到她腕上的青玉护腕,却感到一阵剧痛,像是给烈焰灼到一般,猛然缩了回来,讶然抬头看着清涟,却更是吃了一惊,只见她额上的碎发之下,那个烙印在眉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