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二小姐备轿。”陈国公夫人先吩咐一句,这才转过头冷着脸喝斥他:“急什么?人就在屋里,还能跑了不成?二小姐为了咱们家的事,辛苦了一晚上,也不知道个谢,就惦记着那扫把星!”

她满心都是愤懑,竟已不愿意掩饰对夏雪的厌憎!

卫守礼瞧了杜蘅虚弱的样子,也颇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头,嘿嘿笑道:“有劳了,改日请七爷喝酒。”

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异常。

身后微风飒然,萧绝从屋顶上跃下来,盯着眼眶通红的杜蘅,表情阴鸷,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出了什么事?”

“啊呀~”满院的丫环婆子毫无防备,被他吓得尖叫连连。

“七爷!”紫苏和白蔹正六神无主,见了他顿时喜出望外。

杜蘅看到他,惊得连眼泪都吓了回去:“你怎么来了?”

“有人给你气受了?”萧绝问她,眼睛却看着陈国公夫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压根不觉得自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别人家的内宅,有任何不妥?

杜蘅暗自着急,悄悄牵着他的衣袖:“你胡说什么?”

陈国公夫人面上阵青阵红,表情十分尴尬:“世子爷误会了,二小姐拔冗登门相助,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又怎敢对她不敬?”

卫守礼打了个哈哈:“萧兄这话说得可真有趣,就冲着你的面子,谁还敢给她气受?许是女人胆小,见不得血腥……对了,说了半天,怎么没人告诉老子,雪儿生得到底是是个啥啊?”

陈国公夫人眉眼一沉,冷冷地道:“夏氏福薄,孩子落地不过盏茶时分便殁了。”

“殁了?”饶是卫守礼再没心没肺,毕竟是第一个孩子,听了这话登时百般不是滋味,张着嘴,半天没有下文。

萧绝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怔了一怔,忙道:“是那孩子福薄,好在守礼兄还年轻,将来还会有孩子。夫人定要保重身体,切勿太过伤心。”

陈国公夫人此刻心乱如麻,勉强应付了两句,便借口疲倦,由婆子扶着回房休息。

萧绝也正好懒得应酬,交待了两句场面话,径直带了杜蘅回杨柳院。

“你回去吧,”杜蘅进了屋就赶他走:“我累了,要躺一会。”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就走。”萧绝却不容她糊弄过去。

杜蘅默了许久,低低道:“那个孩子,生下来就带着残疾……”说到这,已近哽咽,再说不下去。

萧绝心中咯噔一响,立刻明白了她的感受,握了她的手,柔声道:“傻丫头,又不是你的错,干么难过成这样?”

归根结底,是陈国公夫人选择放弃这个孩子的,又怎能怪她呢?

杜蘅心中似坠着千斤重石,别过脸去,轻轻道:“是我的错……”

“关你什么事?”萧绝不喜欢她把责任揽上身,沉了脸道。

杜蘅指尖冰凉:“……当初,京中瘟疫盛行,夏雪去郊外别院小住,是我找人通知的卫守礼,目的就是想让他把握机会把生米做成熟饭。那时他们两人都在大量服用避疫丸。是药三分毒,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不是!当然不是!你别胡思乱想!”萧绝斩钉截铁地道。

“你不明白……”杜蘅眼中滴下泪来:“我太恨夏雪,太想把她打入尘埃……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应在孩子身上……”

她的脑海里,满满的全是婴儿临死前微弱而极度渴望生存的哭声……

如今的她,已是满身的罪孽,只怕死后也无颜见孩子吧?

萧绝立刻截断她,笑道:“你傻了吧?那个时候,整个北地五省,最少有几十上百万人都在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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