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世间是这样传我的吗?你不提,我倒是快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头衔。原释,倒真是我太过大意了,低估了你的能耐。”初雪脸罩寒霜。
还想说什么,却见林宸猛地回过头来,头微侧嬉皮笑脸地问道,“你们眉来眼去,做什么呢?”
剑拔弩张的气氛霎那间一变,兄友弟恭,言笑晏晏,坚决贯彻“和谐”乃当今社会之主流。初雪边说边轻柔地拍了拍原释的背,“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小亦的情况呢?你说是不是。”笑得那叫一个温婉动人,清丽无双。
恶寒,背上火辣辣地疼,原释强忍着拆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持重大气地回两个字,“没错!”
林宸目光狐疑地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这两个人……气氛貌似有些古怪。方才她分明察觉到了泄露的煞气,是她的错觉吗?
“这个孩子莫不是……”初雪探了探他的脉搏,欲言又止。感受到两道投向自己的灼热视线,她不慌不忙地说,“我还要再确定一下,小宸,你将他扶好。”
林宸依言将小亦的身子扶好,盘膝正坐。
小亦的两只小手掌贴着初雪的掌心,可以清晰看见晶蓝的光晕传递到他的身上,全身游走一周天又返回至初雪手里。她收势起身,面色有些难看,低声吐出,“月虹潋滟!”
原释目无表情,闻所未闻。林宸迷茫面上赤果果地挂着大问号,“初雪,那是什么?要不要紧啊?”
“月虹潋滟,本是生于忘川河途的七色奇花,花开七瓣七色,绚烂多姿,刹那芳华,每夜落一瓣,七夜而凋。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花,中毒者每发作一次,内脏便腐蚀衰败一分,掌心就多一道彩虹,外表却丝毫无损。直到七色尽现,则全身溶成一滩水,飞灰湮灭。”初雪淡淡地道,口吻却无比冷凝。
听得林宸心惊肉跳,她将孩子平置在地上,起身的时候几乎面无颜色。澄澈的眼眸水盈盈的,水珠儿快要溢出了眼眶,她笑着轻声说,“接下来,你不会是要告诉我此毒无药可解吧?真好笑,简直就像是写好的剧本。”
原释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有心出言安慰,张开嘴却吐不出合适的话,只好缄默,可叹他实在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小宸,你莫慌,出了任何事,总归还有我们陪着你,集思广益,总是能寻到法子解决的。你不是总夸耀自己有个传说中万人膜拜、法力无边的世外高人的师傅吗?那你就再信我一次,我定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可爱小子,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好不好?”
“有法子你不早说,平白害我担心。脸皮还真是厚,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你分明是骗人的,你看,不止一根,小亦几十根头发都掉了。”林宸眼里还揣着泪珠儿,闻言随手捡起他掉落衣服上的一根细软发丝,嘟着嘴打趣道。心底暖洋洋的,有这么一帮真心待她的朋友,真好。
初雪无语,原释绝倒。
林宸抬眼却见原释面色一肃,“有人过来了,敌友不明。小宸,往后退。”
“……嗯。”她抱起小亦犹豫片刻,尤乖顺地站到他身后。
自从在月玲珑中,首次悟道之后,林宸的五感比之以往敏锐了百倍不止。千里之外的景象犹如搁置于眼前触手可及之处。枯叶的簌簌拂动,土穴中蟋蟀活动的声音,呼啸的风声……纷乱叠错,窜入耳膜。自然,也瞧见一袭青衫如一计青色剑芒,破空飞掠而来。
其实林宸心里跃跃欲试,手痒地很。对于什么青阶,她着实没有概念,正想借此机会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