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缄默无声,连眼神都是空泛的,犹如一个木偶娃娃,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动作。
他的眼睛黑的炫目,似真能勾魂摄魄,只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他凑下去,深深地望进她眼底,轻声低语,“林宸,我的心中无天下,无苍生,前世今生,也唯有你一人。林宸,我真的只有你,你不要离开我。林宸,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陪在我身边。留下来,陪我,林宸,陪我好吗?”
低缓沙哑的嗓音,有着重伤中虚弱无力,柔软地不可思议,如果是之前,她实在难以想象,席飞尘,会用这样的口吻跟她说话。
他自嘲般地低笑出声,笑中带咳,翻江倒海地咳,牵动了内伤,撕心扯肺般的剧痛,。
他身子弓起来,一阵一阵压抑地咳,捣在腹上的手用力地指骨发白。
林宸静静地看着,手指紧了紧,松了又握紧,仍然纹丝不动。
他慢慢地直起腰来,拭去嘴角的血渍,却是面不改色。
林宸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你怎么不走?”席飞尘冷冷地问。
林宸眼睛里华光流转,唇瓣抖动嗫嚅着说,“你也受伤了。”
他神力未复,大战月下四使,受己身灵力反噬便一直在强撑,对付水洛的那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此刻再也支持不住。
“别碰我!”挡开她欲要搀扶的手,他一手扶着石块,摇摇晃晃地站直,嗤笑一声,“林宸,月昼曾经的王储,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是谁。既然如此,现在你也明白了我的身份,你不应该和你的手下同气连枝,欲先杀我而后快吗?”
林宸清澈的双眼雾气氤氲,朦胧得望着他,无措地摇头。
“不知道,那就让我亲口告诉你。你是月涟宸,月昼最有声望的公主,你登基继承大统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而我,却是星冥的大护法,星冥月昼不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为了我的国家,必须防止月昼一国独强,关键就是你,曾经的月涟宸。我设计了一个虚假的身份接近你,让你对我动情生念,毁了月昼万年基业。”
他粲然一笑,嘴角却有鲜血不断地流泻下来,“我用最卑鄙的手段欺你,骗你,伤你,让月昼最璀璨的星辰陨落。是我,害得你坠仙入凡,尝尽世间苦楚,害你失去了尊贵的身份、地位,你应该恨我?”
“你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下,这些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看他胸前的衣服再次晕开深色的艳红,她急的直掉眼泪。纵然他说得情真意切,语句里满是凄恻悲戚。她觉着那个月涟宸,被心爱的人欺骗落得如此下场,伤心欲绝,的确让人心疼。
可是,就算所有人都说她就是月涟宸,她也不是她啊,她没有她的记忆,更没有她通天的本领。在她听来,那就是一个过路人的故事,左耳听进去,右耳就出来。寥寥数语甚至还比不上一些出色的广播剧,那些爱啊恨啊她丝毫感受不到啊,着实没办法有任何的共鸣,更谈不上感同身受。
“如果不够,我还可以说得更详细些!”他的手指擦过她的眼角,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可是为什么她那么难过?
“够了,不用说,不要说,我不需要知道。”林宸叠声道,潜意识里,她不愿意他继续说下去。就算她不在乎,可是有些责任却不能逃避。她害怕他吐出的字眼会切断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联系。
“你听好了”,颁开她捂住耳朵的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下唇染血妖艳鲜红,上唇惨白得近乎透明,“不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