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陌冼为首的众人,却是久旱逢甘霖,今日本做好了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打算,没想到殿下不动声色,三言两语间,局面已然扭转。
谈笑间樯橹灰飞湮灭啊。厉害。
穹司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紫色的眸子迷离深邃,“自然不会,穹司本就是代为保管。穹司一直盼着殿下归来,好将这一切完璧归赵,今日总算得偿所愿。这是八万风行骑和十万飞扬营的兵符。”
立时有人从穹司手中接过,呈给林宸。
群臣一阵嗡嗡**。
林宸指腹自缎面上摩挲,这花纹,这绢面,竟是真的。这个穹司,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当真琢磨不透。
“大祭司自先王驾崩之日起便尽心尽力地辅佐本殿下,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大祭司日后改为天王,为群臣之首。”
穹司越位而出,缓步上前,“多谢殿下厚爱。穹司还有一事启奏。”
“说。”
“半月前,穹司于望月阁占星台窥天命,天命所言,殿下可否知晓?”
林宸挑眉,“本殿下道听途说,略知晓一二。大祭司预言魔之后裔将登上王位,祸乱月昼。现如今坐在这王座上的是本殿下,那本殿下岂非是魔之后裔?难道大祭司所预的天命也会出错吗?”
穹司额前的红宝石流光溢彩,笑颜倾城绝世,“当然不,世人只知这上半句,不知天命所言还有下半句穹司隐而未谈。”
林宸手指划过扶手上雕刻的金龙,“哦,那下半句说了些什么,大祭司快别打哑谜了,就在这金殿之上说了吧。”
“是。”穹司笑容加深,“日月交辉,魔裔现世,灭天之劫。唯神之子,与君结发,方可克之。”
殿上,前后左右窃窃私语,**更甚。
神之子,结发……林宸危险地眯起眼,“如此说,这神之子是消除劫难的关键人物,不知这神子所指的是何人?”
穹司紫色的眸子含笑,“穹司……亦不敢肯定。”
立时有人道,“微臣斗胆猜测,在月昼神话之中,祭祀便是神之子嗣,莫非这神之子指的便是大祭司?”
“所言甚是,微臣亦如是想。与君结发,君,君王,莫不是指殿下?”
“然也,结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结发之意,不言而喻。”
……
穹司笑而不语,任由众人往他所指的方向猜。
林宸仍然微微笑着,笑意却分毫未至眼里,“大祭司,不如由你说说天命所指,到底是何意?”
“穹司不敢亵渎殿下,不敢说。”
好一个不敢说!把主意动到她的婚事上。
林宸冷声道,“不敢说那就永远不必说,全部退下。”
“殿下,大祭司年少有为,于社稷有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与殿下结为夫妇,更能保月昼万年安宁。请殿下……”
一人跪下,接着数人跪下,跪倒了一大片。
“退下,任何事下次再议。大祭司随本殿下来。”
“穹司遵命。”他唇角勾出一抹惑人笑意。
林宸给陌冼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华贵的袍服曳过地面,犹如盛开的紫色莲花。
曲折缦回大的石廊上,她款步行在前,穹司尾随其后。
御花园。
“这里没有外人,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这么高的孩子。”林宸手在腰间比了比,笑着说,“你穿着黄色的小马褂,白色的马靴,比女孩子还要漂亮。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大臣的小姐,硬要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