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颜色深了一些,如同水打湿了,并不明显。掀开外袍,露出白色的里衣,前襟几乎被鲜血染透了。

林宸咬了咬唇,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她只当是他肩上的伤口流出的血。腹上那处应该是救她出丹炉鼎前打斗受的伤,她粗心地没有发现,他竟然就不说,由着她百般胡来。

最棘手的却仍是肩上的短箭,不过片刻,皮肉已经发黑生脓腐烂,箭上有毒。

御医边检查边解释,林宸越听心越往下沉,脸上的神情更加的冷肃,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御医拭了拭额上汗,战战兢兢拱手道,“殿下,好在祭祀大人身体本身对毒性有一定的抵抗力,大多数毒药都奈何不得他。殿下您瞧,这脓疮便是身体和体内的毒相抗而发出来的,只要把毒箭取出,便无大碍了。”

林宸冷声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取!”

“是,是。”

御医只得将伤口划大,取出短箭。林宸坚持要在一旁看着,也没人敢逆她的意。林宸在一旁虎视眈眈,御医下手越发踟蹰起来。

用火烤过的小刀在皮肉上深深刺入,用力一拉,往外划开,暗红的鲜血喷涌而出,这才将毒箭取出。

面色惊白,她光是看着,心头便凛然颤抖不止。这么一番折腾,便是个把时辰,穹司脸上血色全退,唇色也淡如水晶。

穹司还在昏睡中,约莫明日才能醒来。

她习惯性地去摸胸口的玉坠,却摸到了一片空茫。心下一凉,为什么会这样,月魄怎么会丢?莫不是毁在了炼丹炉里?

她竟然大意得丢失了月昼万年传承的月魄,若是让人知道了……

那小喵呢?林宸浑身打了个激灵。

它只说是吸收丹药的功效,到今天为止,它待在月魄闭关静修已经十二天。回来以后,她每日不是忙得焦头烂额,便是烦心于这桩莫名其妙的逼婚事件,也忘记了注意小喵的情况,不知它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

如今月魄不见了,那小家伙也不知怎么样了?一连串的惊异迫得她心头惊跳连连,更添焦虑忧心。

林宸只觉头大如斗,她在心中呼唤,小喵,黑翼,你在哪里?听见了就回应我一声,我很担心你。

疑惑不安的情绪鼓涨到了极点,喻湛……说不定从他那里能问出些什么。

没有带任何人,林宸只身回头便去了关押着喻湛的天牢。

狭长的甬道,长久没有见光,一踏入,她便感觉到一股幽暗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排斥。

这里终年不分日夜,燃着数盏昏黄油灯,黯淡的光亮刺激着人的眼球,瞳孔微缩,林宸微微眯着眼,大步入内。

看守牢狱的官员恭恭敬敬地领着她走在前面。

潮湿腐朽的气味难闻至极,令人作呕。

狱卒停在一间囚室前,几乎是全封闭的囚室,厚重的大铁门上开了一个暗窗,让人可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林宸隐约能看到铁架上绑着一个人,“开门吧!”

有人忙取出钥匙,将厚重的大铁门打开,她缓步走了进去,摆了摆手,制止他们跟进来。

林宸想过有她的吩咐,喻湛必定不会好过,现实情况却仍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丈见方的小桌上,林宸点起一根红烛,昏黄的光亮照亮了铁架。

换上了囚服,印出数道斑驳的血痕,一根小指头粗细的铁链从喻湛的锁骨下方穿过,横穿过琵琶骨,垂至手间。他的手脚上仍带着厚重的镣铐。

穿了琵琶骨,等于完全封住了真气内力,轻轻动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收起不该有的怜悯之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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