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就是现在的星冥至尊夏寂,问他这土壤怎么突然变了,他居然眼也不抬地说,是他故意换成了红壤,红壤营养成分更高,更丰富,花更容易养活。是不是很可怕?若不是心神不属,他不会连我走近了,偷窥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光线明灭间,林宸瞳仁墨黑,眸光若暗流涌动。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恨凤玄,恨不能抽他的筋,喝他的血。我对他之间若出了什么误会,你不乐见其成,反而来帮他说话,向我解释。如果不是你心中有鬼,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喻湛透过那一扇小铁窗,视线落在虚空之中,似穿透了时间空间的阻隔,温柔地凝睇着谁,轻飘飘地说,“我若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信是不是?”

林宸断言道,“不信。”他要杀凤玄,要杀自己,又伤了穹司,她不是该狠狠折磨他,出一口恶气吗?不知为何,现在却没了这份心思。她安慰自己,还有什么比穿琵琶骨更残酷的刑罚?

他不介意地一笑,“那,我换个说法。我希望你看牢了凤玄,别让他有机会拈花惹草,勾引我的女人。这个答案,你接受吗?”

“能被他勾引,轻易跑掉的,说明这个女人不是你的。”林宸冷哼一声,“我不会杀你,你放心,你的脑袋还可以在你脖子上多呆一阵子。我说话算数。”

他似笑非笑地说,“是啊,她的确不是我的。”浅浅的惆怅划过,“我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你的问题一问完,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你难道还会留着我?如果你是觉得我死得太痛快了,难消你心头之恨,想留着我命慢慢折磨。那就当我没问。说吧,你还有什么要知道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活着唯一的心念不过是夺得长天町,为婳阶续命。这是他答应她的,也是他能为婳阶做的最后一件事。现下,他败了。他也没了重头再来的心力,死便死了罢。若是不死,留在这个人世间,他也不知道活着还能做些什么。就大发慈悲,临死之前做一次好人吧。

这人会有这么好心,这么好说话?

林宸神色不变,喻湛的一番话。她没有办法当做没有听到。心下如同沸腾的开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灼热得疼痛。凤玄待她从一开始就是真心?

痛过了,伤过了,接受了。若是推翻了这个结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下一次的伤害。

站得有些乏了,林宸在木椅上坐下,中指和食指圈起,无规律的轻击着桌面。“你除了用火烧我,还对我做了什么?比如服下某种产生幻境的药物。”

她知道那不是真的,只是幻觉罢了。但梦里,席飞尘的漠视,她无法不耿耿于怀。

“没有。”

“当真?”

喻湛嗤笑一声。“你死都要死了,我关心一个快死了的人的想法做什么,这不是白费功夫?”

也有道理,还真没有必要。林宸点点头,“街上的把我引到房里用迷药迷晕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的同伙?还是你用易容术假扮的?”

喻湛轻描淡写地说,“什么女人?老实告诉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就在护城河边,我刚好路过,巧得很,就像是算好了一样。我也想对你下手,但显然有人比我动作更快,手段更高明些。”

里头大有蹊跷。如果不是他,那么这个引她上钩,有着一张水漾的脸的女人是谁?也或者是男人。缩骨,易容,一个人可以完完全全变成没有一丝共同点的另外一个人。

很奇怪,喻湛的话,她本应半信半疑,或者一个字都不要信,现在竟是信了九分。

林宸严肃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谁拿走了我脖子上的玉坠?”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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