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亦苦恼地揉了揉额头,方才还好言好语地劝他回来呢,他真的回来了,她又不待见他了。
林宸放下茶杯,微笑着问,“我来找你,你还不肯出来,你本来是铁了心要躲在树上淋一个晚上的雨,好折腾死自己,让我自责愧疚吗?”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吗?他轻笑道,“姐姐,我便是淋上两个晚上的雨,也是无碍的,断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不需要自责。”
便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自责呀。她摇头轻叹一声,笑语,“我真是奈何不了你。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这里找我?还这么没用地被人发现了?”
莲亦咬了唇,哀怨道,“姐姐,我在你这明月宫的房梁上等了好久。谁知道你居然出宫去了,我实在忍不住打了个瞌睡,差点从上面摔下来,这才被人发现了。”
“哈……”林宸笑得止不住,“梁上君子做到你这份上,也是个人才,委实不容易。”
莲亦顺口接道,“嗯,我也觉得实在是不容易,姐姐你还一点不体谅我。我辛辛苦苦来看你,开开心心的,本是带着十万分的热忱。谁知,你不仅一点欢迎的表示都没有,还把我晾在一边,不肯搭理我。我就是有二十万分的热忱,也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小亦……”林宸蓦地心疼极了,无言以对。
小亦来看她,她又怎么会不欢迎,怎么会不感动。她感动,感动得不得了。这个宫里,原先也就水漾和穹司和她能说些心里话。
陌冼于她忠心她绝不怀疑,但他生性寡言沉默,对着她更是闷葫芦一个。风绛为人风流不羁,和他交谈,宾主尽欢,有些话却是不合适说的。水洛和绿绮待她虽好,却是多了一层下属的顾忌和考量。
而今,水漾没了,穹司亦不能同以前一样相处。
不过十几天下来,她却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寂寞。不得不承认,这座新月宫,是她殚尽竭虑想要守护的。却也是束缚着她的巨大金笼。
在宫里见到小亦的第一眼,她还跟做梦似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欢喜地不得了。她心下的欢喜怕是不下于他,只是他的性子说风就是雨的,担心他又胡闹起来,她会招架不住。这才撂了几句狠话,唬住他先。
而后来发生的事,又着实在她意料之外。
目光又细细地扫过他的脸,这脸色似是白得过了些,他眉头虽是不曾皱一皱,唇畔却淡薄失色。
蹙着眉心,忍不住倾身斜过。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莲亦躲了躲,避不开她的执意,纤长手指青葱如玉,带着几分温热,搁在他的额上,他心里也是一暖。她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他的,是不是?
她自语道,“没有发烧。”
莲亦无奈笑道,“姐姐,我是有些饿了。”手更用力地按在胃部。
“啊。我倒是忘了。你也不早说。我这就去给你取。”林宸懊恼地轻叩额头,她不准任何人进来。那送膳食的自是也不敢进,大约是搁在外殿了。
林宸将膳食取了来,在大案上摆出来,将碗筷递给他,笑吟吟地指着摆到面前的几道,“诺,这是薏仁桂圆粥。这是龙井竹荪,你饿久了,要先吃些清淡的垫垫胃,先吃这几样吧。”
“嗯。”莲亦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似有暖流缓缓流淌而出,绞痛的胃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当夜,莲亦睡在了明月宫的偏殿。
他才躺下,一道暗影悄然而至,单膝跪下,“少主。”
莲亦淡然地撑起身,“你比我预想中来得还要晚一些,风寻,再这么懈怠修行,你要拖后腿了。”
风寻低下头,腹诽道:他的能耐本就不在武力,少主偏要拿这说事,“少主在昆仑神殿那般做为时,便该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