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诀一弹,圆环破空腾飞,盘旋间万缕银芒咆哮逸出,炫舞着向他疾驰飞射而去。
刹那间,沉黑如墨的凄迷夜空被照的雪一般透亮。
席飞尘狭长的眼眸眯起,硬碰硬怕是他整个人都要被碾成齑粉。
凝息聚力,他身形迅疾灵敏如厉电,穿花舞蝶一般周旋急转。
万道银辉屡屡落空,烟花般落地消逝,只地上刻下无数坑坑洼洼的痕迹证明方才的异常绚丽。
席飞尘口中急喘,掏出腰间的枪,狭长的凤眸眯起,瞳色加深,他答应不伤害她,可没有答应任人宰割。
片刻后,席飞尘的枪抵着初雪的前胸,和她身形毗邻地倒伏在地。
霜风凄厉,月华泠泠,隐约可见地上一大滩的殷红。
两败俱伤。
敌方似乎是站在上空观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笛音戛然而止。
久久不见其有任何动静,地面上传来鞋履踩上枯枝的“吱吱”声。
黑衣人缓缓地走进,露出一张美艳更胜女子的容颜。
他一把将趴在上面的初雪掀开,“啧啧!席飞尘,看来想杀你的人可真不少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弯腰正待要将席飞尘拽起,冷不防席飞尘霍得然眼眸大睁。
他心下发憷,一愣不过片刻,一颗子弹已经尖啸着对着他的心脏爆射而来。
他足下一点,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收势抽身已然不及,子弹穿透肩膀去势不停,“噔”沉闷地一声钉入树杆,树叶沙沙作响。
耳边传来风的呼啸,背上也有暗器袭来!他赶紧后退躲避,却仍有数道银箭没入体内。
他捂着肩膀痛呼出声。
“喻湛,又是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席飞尘曼斯条理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啧,真脏!
“不错,是我!我倒是小看了你们两个!”喻湛擦掉嘴角的血渍,站直身体,不羁地轻笑一声,毫不在意肩上的窟窿正汩汩地流着鲜血。
“刚才的笛子就是你吹得?”初雪和席飞尘并排而战,冷冷地问。
除了一开始对林宸的一击的确是迷了心窍,之后她都是装的。
“不是我!”喻湛一口否认。这个女人还真有几分能耐,背上那几针已然伤了他的元气。
“当真?你若敢骗我……”初雪注视着他,苗木微眯,轻轻一笑,没有将话说下去。
地上的血迹不过是她布下的障眼法,料定敌人的手后,得意忘形分神的时候,一定不会留神仔细看。这‘铁鸣潇潇’音惑之术要是换成当年威慑天下的月涟宸或是如今的星冥至尊,她没有防备之下,或许还当沉沦了心智。
如今那人不过是半吊子的修为,二流的音修,居然也想来对付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喻湛仰天狂笑,笑得咳出血来,一身狂傲之气,“我喻湛做过的,还没有不敢承认的。席飞尘,既然今日对付不了你,那就后会有期了!”
他人影往后疾退,浮光掠影一般。
“想跑,没那么容易!”初雪一声长啸,矮身俯冲疾掠。
席飞尘只觉眼前人影憧憧,黑影如水漪幻影般虚浮飘渺,眼风一扫,只见两人身形交错,已在百步开外。
初雪追出数理路,都不见他的踪迹。她闭上眼,以神识探扫方圆百里。
没有,没有他的气息,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初雪纤眉紧锁。
突然,脑中炸开一道亮光,不是调虎离山吧?她急忙返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