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终于从失神中苏醒,心恸神伤,嘶声哀嚎,咽喉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席飞尘眼底弥漫着深沉的痛意,当着她的面杀了她在乎的人,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得彻彻底底,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
魔力自会在第一时间寻找合适的寄主,少邪的纯魔之体不水漾石妖之身更为适合。
暗之源力会使人的情感变得麻木,弱化了爱、善、真,而将恨、嗜血、杀戮、残暴扩大无数倍,继承魔力的宿主若无十分的心智,十分的修为,以及纯正的血统,便会反被魔力掌控,失去身体的所有权。
一旦失控,那结果只可能是他屠尽天下人,或者他死。
少邪伤重之人,承受不住强大阴邪的魔力。
即便告诉她,坚决不让她同来的原因;
即便告诉她,那个人非死不可的理由;
即便她的理智可以谅解,她的心可能谅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扔掉手中的剑,双目赤红如血,宛如修罗地狱的使者,悲戚绝望地喝问。
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却是一步一步远离,咫尺天涯,再也无法靠近。
那个人的死,在她心里挖掘了一道鸿沟天堑,他今生今世也无法跨越。
她双手陡然集结灵力,祭出绝招月华潋滟,两轮弯月向他袭来。
“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杀了他?”
“你抵死不让我跟来,便是为了杀他吗?”口不择言喝问出声,她和他都不免心惊。
她当真一点都猜不到吗?当她看见魔气自少邪身体里抽离隐遁,她便明白伏魔阵中的魔力为少邪所得。席飞尘杀他的理由不言而喻。
如果她在,也许她可以做些什么,也许她可以挽回什么。即便她真的做不到,至少她尝试过了。努力过了,不会有那么多遗憾和不甘。
是席飞尘,剥夺了她一切的机会。
她恨他。
真的恨。
双刃交错飞旋,银芒如水银泄地。
他侧身避开。没能躲过第二次攻击,那抹弯刀刺入他的左臂,艳血流淌如溪流。潺潺不止。
他眼神空洞,看也不看手上的伤,是他的错,他,始终高估了自己,又一次辜负了她的信任。
每一次叫她相信,却只一次次证明。他的话不可信,让她失望绝望一次又一次。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同她在一起,他倾尽全力却只换来拔剑相向,他,当真不甘心。那丝不甘在她声声质问下。化作满腔的苦涩和无力。
他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透下一小片阴影,金石相击的清雅嗓音亦沙哑不成调,低声吐字,“我……无话可说。”
“他当然无话可说,他亲口说只担心这妖魔死得不够彻底。他说,你对这个人在乎得太过了。他爱你,容不得你心里有别人。这魔头必须死。这个人未得邪魔之力前,凤玄便将他打得快死了。”水漾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抹去唇边的血,娇声笑道,笑得腹部伤口绞痛欲死,血流得更快,也浑然不觉。
她恨凤玄,已经恨成了习惯。她就是见不得他好,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宸顿时惊住,抬眸看向水漾,又收回视线,平静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平静得令她自己也诧异,她果然越来越理智,也越来越冷漠了。
听得这话,席飞尘脸色霎时惊白如雪。
水漾挑眉媚笑道,“凤玄,你说呀,你亲口告诉她,我说的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