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恍然闪过与犽戎初见之时,红热到扭曲的空气熏得他只隐隐约约捕捉到翻腾的火焰。而脑内模模糊糊有感应,那绝对是他听过最动听的语调。
“上来,我救你出去。”
人们向往中的光明与温暖犽戎都有,他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伙伴。
这浊世间有太多的肮脏,暴虐之人成为王者,奉承之人变得显贵。
神圣不顾一切传播祂的福音,蔑视异类,将纯洁无辜的呼唤掩埋在控制与奴役之下,成为了极端。
他摧毁了太多。
“我想要成为灯塔。”
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他正在亲手熄灭他的救赎。仿佛日食一般,这种摧残阴暗残忍得胜过真正的夜晚降临。
“够了犽戎,你的火焰不适合做这个。我收回我的命令。”
不能让犽戎为难!
“我始终信奉,神明是有暗面的。没有强硬的手段,你在信徒面前无法立身,更无法在其他神明的保留你的火焰。”
“抱歉,我没有完成主人的命令。”
犽戎周身火元素逐渐停止躁动,口中即将吟唱完成的熔岩风暴也随之停息。
“不论如何,你始终是我的骄傲。轮到她表现的时候了。”
他看着起来疲惫,但还是回了主人的命令。
“你也要早点回家,保重。”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女巫出手。
几乎是一种恐怖的直觉,也许这是一场忠诚的抉择,对丛林龙和灾厄女巫的取舍。选择让谁去毁灭,同时也会消费掉对方的忠诚。
女巫的忠诚度应该承受不住这次打击了。
不过他会将忠诚降低的损失压到最低,就算她难以忍受他的命令远遁,他相信——她更难以忍受惩罚。
她会回来的。
用法术将之召来。
在暴君的见证下,灾厄的进步令人振奋。她对毁灭魔法的掌握连亚利姆都不得不称赞。
硫磺血炎终将狂洋焚为荒漠。
这场事件之后,终日灰蒙的天空降下了一场极大的甘霖。
可惜这里再也留不住一点生机了。
残酷的雨水没有给悲惨的生灵一点怜悯,那些已经死去的不会再回来,那些苟延残喘的还将面对更大的困难。
雨水和凉爽是短时间的,植物灰分和动物遗骸的养分随着沙缝逃向不知深处,让贫瘠更贫瘠。
暴雨停息,水分又很快被露出的烈日掠夺而去。
流光里,烟尘飞舞。
死去的,已经无权哀嚎;活着的,在沉重的生存压力下无暇发声。
一时的阒寂让人难以想象这里曾经有着辽阔的珊瑚礁,曾孕育着无数生命。
现在它们或在永恒的沙尘里不得安息,或早已逃离这化为噩梦的美好家园,仅有部分还在荒漠苦苦支撑。
“咳咳——”
灾厄已经在废墟里发了几天的呆了。临走前亚利姆邀请过她一起回去,但她只说她想让她的第一次任务更加完美,并主动请求留下来善后。
细密狂沙飞舞,铺面而来让人一时无法呼吸,只觉得无比呛人。
“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只是得罪了那位暴君。但她却听从亚利姆的话把他们统统焚尽,这是否有些过分了?
“强者不必对弱者歉疚。他们不思进取,用的都是些什么?真是侮辱了法术。”
她的黑魔法侵蚀越来越严重了,以至于产生了黑魔法人格活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