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
谢道兰便觉得他还没消气:“那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沈蕴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师父,我没生气。”又问:“您过来这里没关系吗?”
谢道兰点了下自己的脸:“没人认得出我。就算他们认出来了,又能怎样?”
他已不再是那个失去修为,就只能任人宰割的北山剑宗大师兄了。手握至宝的他,即便修为被压制在金丹,也能轻松的越阶杀人。
沈蕴想起什么,垂下眼帘:“听说血珠玉发作的滋味很不好受,师父怎么一次都未同我说过?”
谢道兰却道:“一点痛罢了,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吗?
连同为至宝的南北佛藏都压制不住的煞气,心智被一点点侵蚀的恐惧,怎么可能只是一点点痛。
可谢道兰就是不说。
试药场里,那样的人间炼狱,他竟然都能那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再说其他人的事情。
书中的种种情节,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之中。
看小说的时候,沈蕴没带多少脑子,只觉得这反派厉害归厉害,但太过残忍暴虐,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走得再高,也无法得善终。
如今成为书中人,才知事情并非那么简单,那么片面。
沈蕴忽然皱眉,握着谢道兰的手收得更紧。
“师父,”他道:“在我面前,你不用忍耐。”
谢道兰却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疼的。”
那种尖锐的古怪情绪又出现了。沈蕴这次没露出任何端倪,休息了一会儿,便带着谢道兰去与洛宁她们会合。
有余涟涟这朵小白莲的安抚,洛宁的情绪已稳定了许多,只是眼眶还是红的,整个人像丢了魂似得,神情十分茫然。
见沈蕴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清冷男子,她擦了擦眼角:“这位是?”
“他是东山青菱阁的谢兰道友。”沈蕴沿用了上次谢道兰说的谎言:“冷静下来了吗?”
洛宁抽噎着点头:“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