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太在警察局快哭死了,说要是她多打个电话,或者早点去接他就好了。”
“那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呢。”
孟初听着也觉得脊背发凉。他和这位王老师见过几面,对方也就三十来岁年纪,这么年轻,眨眼就……
忽然,他感到一阵恐慌。他拿出手机,给付关山发了条消息,问他聚餐结束了没有,喝了多少。
过了一阵,对面回复:结束了,就喝了一点。
孟初不确定这个“点”是多少,惴惴不安。好在企业领导们赶着回去,酒局很快散了,他赶紧给付关山打了个电话。
没有人接。
他头皮一阵阵发麻,又给海秋打了个电话。
“哥说先在周围走走,等着孟老师来接。酒?是喝了不少,但……”
心跳声越来越大,他查了一下那个酒店的位置,离映月河很近。
“我马上过去。”孟初说。
快二十年过去,映月河仍像当初一样缓缓流淌。黑夜里,被污染的、青褐色的河水只剩粼粼波光,倒比白天好看一些。
河边有稀稀落落的路灯,久未修缮,只剩足够照亮脚下的光亮。
就着影影绰绰的昏黄灯光,孟初看到那个高大的背影。
那人站在河边,低头望着潺潺流水。
孟初松了口气,感觉心脏缓缓落下,又猛地揪紧了。
这样一个夜晚,包裹在那人身上的喧闹、爽朗忽然安静下来,缩到不可见光的角落,剩下的只有沉重的回忆。
孟初走上前去,听到他的脚步声,付关山回过头,惊诧地说:“我还以为你得过一会儿才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