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少隐晦的目光在打量着他,几位女士举着酒杯,似乎有上前与他搭讪的打算。
薛见舟并不喜欢这样的社交场合,但他更清楚称病离场之后,外界对他会升起多少揣测。青年摇摇头:“算了,也就一个小时。菲姐,你先走吧,让小夏哥等我就行了。到家后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尤菲没逼他。“那好吧。”年轻的经纪人又耐心嘱咐了几句,“少喝点酒,你最近总是胃不舒服……晚饭吃的也不多,等会儿多少用点垫垫肚子。身体不舒服要及时叫易夏进来接你,知道吗?”
他自是乖巧应下。
“合作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南城商贸中心的客流量比上个季度高了41.3%,交易额同比增加22.7%,尤其是高级珠宝和化妆品类……”对方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又唤了一声,“江总?”
江致深收回目光,垂眸注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那……那我继续汇报了?”
“继续吧。”
对他来说,这种晚会并不适合用来商谈公事。破例赴约,也不过是因为听说薛见舟会参加而已。
他看着青年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浅浅吃了两口甜点,便放下盘子,有点无聊地刷着手机。
舟舟瘦了。江致深恍惚之间想到。
因为无时无刻不在念着这个人,别说是小半个月没见,哪怕只是三四天的分别,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青年身形的变化。
只是以后他再也管不到了。
边上有人察觉到他频频投去的目光,看一眼,便了然地笑了。“是您养着的……那位吧?”他压低声音,“嗐,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明天方案会送到周特助手上,要是还有什么问题,请您一定要让周先生提出来,我们会给您一个完美的解决方式的。”
他身边总是围着人,上一个合作伙伴才走,又有另外一个关系熟近的后辈走过来敬酒,同他寒暄。江致深顾及正衡和对方家里有往来生意,只好提起精神聊了几句。也就是这短短三四分钟的时间,等他再去注意其他地方时,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青年已经不见了。
男人视线一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快步穿越人群,喊住了沙发旁正在斟酒的服务生。
江致深不同寻常的凝重表情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那个被叫住的侍者也有些意外,磕磕巴巴地问他:“您、您需要什么吗……”
“抱歉,问一下刚刚坐在这里的人去哪里了?”江致深拧着眉,“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长得很好看,穿白色礼服有什么人接近他吗?”
侍者记得薛见舟:“哦哦,我知道的,那位先生刚刚从西侧门出去了,大概去阳台上了吧。他身边没有人,一个人走的。”
厚重的雕花实木门将交谈声和小提琴演奏的乐音阻隔,清凌凌的月光落进空无一人的走廊,墙纸上的繁复暗纹反射出流金一般的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