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黑压压一片,没有开灯,窗帘也被拉紧了。江致深摸黑坐到床沿上,俯身打开床头灯。
光线不亮,只能隐隐在半虚半实的光斑中模糊辨认出青年蜷缩成一团的身形。
柔软轻薄的羽绒被挡住了小半张脸,凌乱的发丝贴着额头,白瓷似的肌肤在昏黄光线下泛出温润的色泽,形状秀丽的眉微微皱着,眼睫时而颤动,看上去睡得并不安稳。
同居以后,有他陪着,薛见舟已经很少在睡梦中表现出如此明显的不安情绪了。
江致深稍稍靠过去,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发。
拢在被褥里的青年条件反射般瑟缩了一下肩膀,半翕开眼。
江致深将人连着被子抱进怀里。“舟舟,是我。”在这一片静谧里,男人亲了亲他的额头,嗓音柔软如初春的柳芽,“……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