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被她夸张的言语逗得直笑,给她夹了好几道菜,这才温和地问:“你不会下厨吗?”
楚迎很是坦率地摇头,“妈妈手把手教了我多年,依然学不会。”
桌对面的周岩砚暗暗替她捏了把冷汗,笑道:“术业有专攻,哈哈,哈哈。”
秦老夫人倒是不甚在意,她冲着楚迎笑得极其和蔼,“我当年也是不会做饭的,秦鞯年纪大些应该还记得,我们在家时,都是他爸爸做的饭,那个时候,谁也不觉得一日三餐是一件多么享受的事,可他爸爸一走,这俩孩子,包括我自己,忽然都没了食欲,为了照顾好他们两兄弟,我只能变着法子钻研厨艺,久而久之,也就会了。”
“为什么不请个厨师呢?”邱谷雨问道。
“秦家有自己的规矩,”秦老夫人笑道:“主厨的只能是自家人,说起来,倒也是个极其传统的家族呢。”
楚迎暗中吐了吐舌头,这一小动作恰好被秦老夫人看见,她笑道:“没关系,秦靳在国外多年,练得一手好厨艺。”
秦靳也笑道:“下厨讲究的是心意,只要有心,是不是好厨艺,倒也不那么重要。”
“那你小时候,秦老夫人给你喂白菜馒头,你怎么不肯吃?”小葛医生吐掉嘴里的鸡骨头,笑道:“虽说是心意,也要看是谁的心意吧?”
“小葛,”一直埋头沉默吃饭的秦家大哥突然抬头,“饭粒掉到桌子下了,等下记得扫地。”
一句话就把精怪一般的小葛堵得没声了,楚迎暗叹一物降一物,也跟着埋头吃饭。
一顿家常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秦家大哥主动承担洗碗的工作,小葛识趣,拎了扫帚过来扫地,周岩砚不好意思干站着,便前前后后帮小葛提着垃圾桶,邱谷雨不帮忙,却一定要跟在他身后,四个大男人同时站在厨房里,挤得楚迎连收拾碗筷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还是小葛利索,迅速收拾完毕后,就要带着楚迎一干人出门散步,秦靳刚拎起外套要走,秦老夫人从外间走进来,笑道:“秦靳留下。”
秦靳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手上缠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秦老夫人躺在房门下的摇椅上,晒着暖阳,慢吞吞地摇晃着,“我听你大哥说,那孩子现在是她养兄的妻子。”
“是的,”秦靳点点头,“他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我可以保证,他们俩是清白的。”
“保证?”秦老夫人微眯着眼,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身子的清白可以保证,感情的清白谁能保证?”
“妈妈……”秦靳有些心急,正要解释,却被秦老夫人打断。
“秦靳,你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我都不过问,我只要确定一点,”秦老夫人忽然睁开眼,双目如炬地侧头看着秦靳,“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喜欢到即使用尽一切方法,你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