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晋说罢便不再多言。
上好药,便在罗汉床上静坐了半个时辰,细细琢磨着许鹂儿案背后究竟还藏了多少只手在搅弄风云。
待得将那一团乱线似的头绪稍稍理清后,他望了眼天色,熄灯躺下。
手臂的伤口隐隐生疼,但受伤这事,对顾长晋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几乎是一阖眼,他便沉沉睡去。
然而睡到一半外头却下起了雪,雪霰散在风里,撞到窗牖窸窣窣地响。
顾长晋睡前才看过天色,分明是月朗星稀的晴夜,第二日大抵是个艳艳晴日。
怎会下起雪来了?
便是在混混沌沌的睡梦里,他这脑子也不曾停止过思考。
正想着为何今儿下起了雪,小腿忽地一凉,那凉意好似会自己跑一般,从脚踝直往小腿肚跑去。
就像是松松的裤管里,钻入了两只从冰窖里逃出来的小老鼠。
顾长晋蓦地睁开了眼,旋即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温香软玉的小娘子。
确切地说,不是怀里,而是身侧。
那姑娘睡得也不大安稳,大抵是觉着冷,小手抱着他的手臂抱得紧紧的,巴掌大的小脸恬不知耻地枕在他手臂上。
最可恨的是,两只冰冰凉的小脚不知何时钻入了他的裤管里了,大抵是觉着他的小腿肚够暖和,这会两只小脚安安分分地抵在那儿。
一丝不耐从他眸子里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