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留烧符向来是烧给沈长释看的,再由沈长释告知单邪,若非有什么要紧的事,钟留不敢轻易打扰。
这回悬在姜青诉与单邪跟前的符上还落了一滴血,符文上写着生辰八字,那符在两人面前慢慢烧尽,一缕符灰逐渐落地,单邪抬起衣袖挥了过去,而后将手背在身后,符灰消散。
姜青诉问:“这是何意?”
“他找到下一任鬼使了。”单邪道。
姜青诉一惊:“你同意了?”
单邪朝姜青诉看过去,道:“比他更有修道筋骨,没理由不同意。”
姜青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单大人还当真是公私分明啊。”
晚间单邪与姜青诉回到了一醉方休,她手中提着一包地瓜干,一边吃一边朝一醉方休里头看过去。五个伙计从早忙到晚一直没停,现在终于有两个坐在门口休息了,瞧见单邪与姜青诉,那两人愣了愣。
“一黑一白。”一个道。
“一男一女。”另一个道。
面面相觑之后,两人立刻站起来对着姜青诉与单邪鞠躬:“两位大人好,两位大人里头请。”
单邪微微皱眉,姜青诉被这一惊一乍的二人弄得哭笑不得,嚼着地瓜干朝里头走。
屋子被收拾得很干净,剩下的三人也只是在忙活晚饭之事,这次白球与钟留成亲没什么人来,唯有五个伙计与其媳妇儿会到场。
三个男人帮忙打下手,三女人在厨房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是加盐,一会儿是加水,还有两个女人在楼上帮白球装扮。
姜青诉与单邪坐在桌旁,沈长释从厨房里偷吃了跑出来,嘴上的油还没擦干净,瞧见姜青诉捧着地瓜干,又凑过来问:“白大人得了什么东西?好吃吗?”
姜青诉递过去:“尝尝。”
沈长释拿起一根嚼了嚼,眼眸一亮:“好吃!”
果然没有姜青诉找不到的美食,他以后就跟着白大人混了!
沈长释一连吃了好几根,姜青诉不给了,他正躲在后头偷偷伸手,便听见楼上传来了一声咆哮,吓得手立刻收了回去。
“老娘的男人呢?!他不会是跑了吧?!”这一声刚出,楼上又传来了摔门的声音,身穿红裙的白球画着淡淡的妆,只需这一点妆容便将她衬出十分的艳丽来。
白球风风火火地下楼,楼梯踩得咯咯响,走到一半瞧见楼下坐着的三个朝她看过来的人,愣了愣,立刻收敛了气场,然后毕恭毕敬地对着姜青诉和单邪鞠躬,转身朝楼上跑去。
姜青诉眨了眨眼,沈长释趁着她发愣的这会儿偷了两根地瓜干,单邪朝他瞥了过去,沈长释立刻缩着肩膀,考虑要不要还给白大人。
姜青诉没在意地瓜干了,问了句沈长释:“这是白球?!”
她印象中的白球,不是个傻呆的小孩儿吗?
沈长释慎重点头:“这是白球,有了内丹之后,便是这番面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