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矜溪望着他，眼神慢慢柔下来。
“我那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让我流落荒野恨不得我死的卓大小姐，有一天也会坐在这，还窝我怀里。”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所有的过往仿佛都变成了路标。他们走过那些爱与恨的曲折岔口，才在今晚，找到了一块可以并肩坐下的空地。
卓矜溪抱着膝盖坐着，靠在靳存宥肩上，往他怀里缩了缩，鼻息里满是夜里的清凉和青草味，她望着星空出神。
“你看到那颗星了吗？”靳存宥凑得近了些，指着方向，语气懒洋洋的。
卓矜溪顺着他手指的那段看去，他继续道：“那颗恒星名字叫天鹅座，主星叫天津四，亮度够高才能这么远都被人看见。”
她没吭声，只是仰着头。
靳存宥顿了顿，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觉得有点像你。”
卓矜溪下意识侧过头，疑惑道：“什么？”
他手撑在她身后，眼神坦然，“你看起来很亮，又很远。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狂妄自大高傲，很令人厌烦，却也难移开眼。”
“你这是趁机骂我吧。”
靳存宥笑出声，欠欠地说：“我说的事实。”
卓矜溪懒得理他，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