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矜溪笑出声,猛地将孟韶莺手上的酒杯扫落在地,眼尾裹挟着狠劲泛红。
玻璃摔地声仿若她的心震得碎裂,红冶液体溅满地板,酒味醇厚蔓延整个客厅。
“对,他听你的哄骗扶你上位他蠢,他把你们唯一的合照摆在书房他傻,你呢?他一死你就把照片全烧了,他忌日第二天你就爬别人的床。孟韶莺,你现在享受的荣华富贵奢侈生活,哪样不是他留给你的?”
孟韶莺仅愣了瞬即刻回神,那道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是你给他添了滤镜。”
“添了滤镜又怎样?!”她猛地提高音量,眼底是死寂的海。
卓矜溪的怒意在心底狂妄沸腾燃烧,轻颤的指尖却冰凉,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楼。
她上楼梯时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卓矜溪知道父亲不是十足的好人,好与坏是外人客观评价的标准。在她眼里,父亲作为父亲时做的事情已经足够了。
卓矜溪在外张扬被嘲,在家跋扈被嫌。
即便出生时她什么也没做,就被冠着“小三的女儿”名头在无数人的唾沫中被蹂躏,被辱骂,被讥讽。
卓矜溪却从不觉得自己可怜,至少父亲还活着时,她也是被坚定爱着的。
…
午后的天色沉沉,远处教学楼的窗户上映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卓矜溪刚从校长室里出来,不过这回谈话内容没有靳存宥,而是关于资助贫困生的相关事情。
她一走出那扇门就将校长刚讲的话全部抛之脑后,不知不觉间,卓矜溪一人走到对面楼。
卓矜溪正打算绕路返回,结果她一抬眼,原本只是随意瞥过,却在扫到熟悉身影的瞬间,微微顿住了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