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活着,姑娘放心。”
听到苍湾这话,桑萦这才宽心了些。
走到东屋门前,她提剑的手都微微地发颤。
可这会实容不得桑萦多做犹豫,她轻轻推开门。
因着窗棂都是钉死的,透不出半点光亮,饶是此时未至正午,室内却是一派昏暗,但到底是白日,借着微微天色,她看清屋中的情形,顿时只觉着浑身的气血都停滞了,只剩下一腔恨恼往心头涌来。
屋中什么都没有,只停了一口棺椁,较之等闲棺椁大出许多,并未封棺。
桑萦一步步朝那棺椁走去,将本只有一道缝隙的棺板推开。
她这一触碰这棺椁才知道,这东西竟不是木制的,触之一片冰凉。
若非进来前,苍湾同她说人还活着,只怕她这会已然要失了理智。
林惊风手脚尽数捆缚在这里,原本轩昂挺拔的男子如今连气息都微弱许多。
“师父。”桑萦双膝一软,跪扑在一旁,低喃出声。
林惊风似有所觉,一直阖紧的双眼微微睁开,艰难朝她望过来一眼。
他下意识抬手,铜铁制成的镣铐发出轻微脆响,而后便见林惊风面色微变,手便落了回去,只看着她。
旋即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音音。”
“莫哭。”
怎么可能不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