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得首当其冲。

安氏一族,再不安能虞无忧。

若她能得陛下青睐,则皇室与安氏一族荣辱与共,陛下不会再忌惮他们,安氏在京城中仍是氏族之首。

犹豫,割舍和牺牲交织着,最终她的眼神中有着决绝和释然。

姜采盈有些动容,“你决定入宫了?”

或许入宫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起码这样一年后她不会命丧清溪。只是,这样一位才情卓绝的女子从此便要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之中

难道这世间所有女子的命运都该如此么嫁做人妇,宫妃,从此以夫家为首,成为他人的荣辱与共的附庸?

不,她决不能接受。

走廊内响起清润纯正的唤声,“婉婉,宫里传来诏令,你如今还在外头贪玩,莫不是”

随之门推开的动作,声音戛然而止。

室内气氛凝滞了片刻,只有桌上的几杯茶还冒着杳杳腾起的热气。惜春坊内午后的更声沉稳地,一下一下敲着。

“公主?”犹疑,惊诧,局促和隐隐升腾起的雀跃交织在安礼弘的脸上。安清岚的目光悄悄在两人之间流连了几刻。

从公主府回来之后,她曾经追问过兄长,他与公主殿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结缘的,他只是避而不答,被逼急了便冷着脸呵斥自己。

可如今这气氛她才不信他俩之间什么也没有。

姜采盈神色坦荡,“安少卿,许久未见。”

闻言,安清岚和雪姬娘子都识趣地退下,给二人腾出一个空间。直至她二人离开,安礼弘还始终保持着站在门边的动作,甚至未曾侧身让行

困窘,局促令他的的嗓子有些干哑,声线也有些低,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臣,参见公主殿下。”

他的脚步,不敢向前迈上一步,仿佛进一寸便要重新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

“几月未见,本公主一直想找个机会同安少卿说声抱歉,上次的提议,是本公主太过鲁莽,还请安少卿不要介怀,就此忘记吧。”

如何能忘记?探春宴上那一日,他彷如登上了云间天梯,飘飘然不知所以。

他拱手低眉,恭敬地向她行礼,“此事臣早已释然,还未恭祝公主殿下前些日子的新婚大喜,是臣的失职。”

弯下的腰脊,掩藏的是复杂的眸光。

“如此便好,安少卿为人豁达,本公主亦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臣惶恐。”

姜采盈有些犹疑地看着他,怎地安少卿受寒了么,声线低沉,鼻腔也哽着,回话都不自然。

“方才本公主与令妹还说起过安少卿领命南下治水的事情,此行路途遥远,江南地形又复杂,安少卿可需小心些,一路平安。”

多余的话,她不便再多说。事关他性命,安清岚回去后定会转告。

“多,多谢公主殿下”安礼弘喉结轻轻滚动几下,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不知几次,却最终还是止不住,“听闻公主前两日又染了风寒,不知是否已经痊愈?”

在心中预演了几遍,措辞,停顿和语气,都自认为坦荡,方才敢问出口。这只是一个臣子出于礼节对于皇室公主的问候,仅此而已。

可谁曾想,一声冷冽低沉的呵斥打破了他的幻想。

走道外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有安清岚在外头的惊呼,“大司马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晚了。

她的声线心虚地,渐渐弱下去。安礼弘再后撤一步,脸色有些惶然,俯首道:“见过大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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