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皱眉:“怎么越制越多了?”

沈知晦留意到,说这话的时候,殷回之身上那种冷郁的气息一下子消了大半。

只是这个问题也太为难他了。

——能为什么?当然是谢凌要求的啊。

谢凌用的安神香方子极烈,与其说是香,不如说是毒,成瘾伤身损五内,时间久了身体会免疫,只能靠加剂量维持效果。

如今乾阴殿内的安神香已经浓得能在一刻钟内熏晕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了,沈知晦进去都要用术法屏息。

沈知晦知道殷回之一向不赞成谢凌用这东西,只能无奈道:“少主,您知道的就不要故意问我了。”

殷回之抬眼看着他,语气有些严肃:“他在这种东西的用量上向来没个顾忌,往后他说要点多少,你悄悄少放些,别由着他胡来。”

沈知晦张了张唇,半晌,叹道:“少主,这事现在是巧色在做。”

殷回之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捏着香盒提手的指尖微微发白,少顷,才找回声音:“知道了。”

他慢慢改口:“那你找个机会叮嘱巧色。”

沈知晦微怔,点头说好。

药师将祛疤膏找来了,连同伤药一并交于殷回之,殷回之朝药师道谢,又同沈知晦道别,才转身离开。

分明一切都有条不紊,沈知晦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少主。”沈知晦蹙眉叫住了他,“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同我讲。”

殷回之步伐顿了一下,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好。”-

殷回之站在乾阴殿的阶下,看着殿门出了会儿神,才从储物戒里取出香盒,提在手里走了进去。

他没有刻意隐匿身形气息,于是没走几步,就听见里面的人懒洋洋叫他:“阿殷来了?”

殷回之扬起一个笑,走进里间:“嗯,来了。”

谢凌瞥见他手里的香盒:“知晦又偷懒使唤你。”

殷回之眼睛微弯,解释:“只是刚好跟沈护法碰上了,顺路带过来。”

“制香室在药堂里,怎么顺路,”谢凌打量他,“你受伤了?”

殷回之摇头:“一点点。”

“过来,我看看,”谢凌像往常一样,用魔息将他卷到了跟前,“哪里?”

殷回之撩起袖子,露出被法术灼伤的皮肤。

谢凌盯着那块皮肉,不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要留疤了。”

殷回之没说话。

谢凌坐着,而他站在谢凌跟前,这个角度垂眼看去,能看见那对微蹙的墨眉,和微微下压的唇角。

明明还没有到深秋,殷回之却忽然觉得有些冷,于是沉默而轻地放下了袖子。

他说:“不会留疤的,我同药师讨了祛疤膏。”

他又说:“师尊。”

谢凌懒洋洋地“嗯”了声。

殷回之跪坐到他脚边,没有仰头与他对视,只是乖顺而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膝:“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大概是意外他的举动,谢凌单手捧起了他的脸,细细端详:“今日怎么了?”

殷回之没说话,弯着唇对他笑。

谢凌见状,思索了一瞬,得出结论:“心魔又作祟扰你了?”

殷回之眨了眨眼,茶色的眸子映出谢凌的影子:“……不知道。”

谢凌挑了挑眉梢,带着戏弄:“是吗?”

于是殷回之又不说话了。

托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滑到了肩膀上,将他整个上半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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