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庆幸你离婚吗?”夏夏反问。
“我希望我前妻和我一样觉得离婚是正确的。”易淮礼答。
夏夏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前夫一定和你想得一样,分开是最好的。老实说,如果按照你说的,婚姻是坟墓,我情愿待在里面等死。因为出来后,我觉得生不如死。”
易淮礼愣了愣,静静地看着眼前略有些悲伤的夏夏。在易淮礼的记忆里,夏夏很少难过,因为她总有让人觉得可笑的自信心。她总是飞扬跋扈地推销她的人生论。
何为人生赢家?有钱漂亮就行。每次说出这话,夏夏眼神总是带着光的,看起来很骄傲。
如今眼睛里全是黯淡的夏夏,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女人吗?
易淮礼试着按照她原来的逻辑劝她:“夏小姐怎么可以这么想?你长得这么漂亮,家境又好,将来会找到比你前夫更优秀的人。”
夏夏“呵呵”笑了两声,笑声中多了许多嘲笑易淮礼的意味。易淮礼皱了皱眉,不是没听懂夏夏笑声的意味。他挑眉问道:“夏小姐似乎不认同我的观点?”
“医生,你是不是长得特别帅?”
易淮礼怔了怔,不想夏夏会这么反问自己,他轻笑:“还可以吧。”
“别谦虚了。我觉得你现在特别自信,你长得好,工作又好,肯定也有钱,追你的女人估计排成长龙了。”
“好吧,的确如此。”易淮礼不知夏夏后面想说什么,只能如实说道。
“你觉得你前妻怎样?”夏夏又问。
“漂亮,钱多,就是性格我吃不消或者说不适合我。”
“那你在你前妻面前有自卑过吗?”
易淮礼怔了怔,记录病历的笔也跟着停了下来:“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我以前从来没自卑过,直到我遇上我前夫,我才知道爱情是从自卑开始的。”夏夏苦涩一笑,“我总觉得他太优秀了,怕被别人抢走,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我特别彷徨害怕。和他离婚以后,我以为我能找到原来自信的我,谁知道,我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爱一个人了,很想他,好希望他能回头看看我。”
易淮礼握住笔的手颤了颤,愣怔了许久,才继续记录:依旧对前夫念念不忘。
大约一分钟后,易淮礼一边写一边说,像是不经意的。他说:“不要再想他了,你就当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夏夏抿嘴苦笑:“让我想着他已经抱着别的女人睡?”
易淮礼可没想到夏夏还是这般语出惊人,愣了愣,哭笑不得:“可以这么说。”他都抱了好几年枕头睡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想拿菜刀。”夏夏眯着眼,神情看起来略危险。
还以为夏夏能多变点,谁想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是没丝毫减退。易淮礼忍不住笑了起来,在病历上写道:此患者占有欲极强。
“医生,你这是嘲笑我吗?”夏夏看不惯易淮礼这样的笑,有点嘲讽的意味。
易淮礼抬头正视她:“我觉得拿菜刀伤害别人是很可笑的事情。”
“我拿菜刀是为了割脉自杀。”夏夏做出无辜状。
易淮礼一怔,似没明白夏夏的神逻辑,回神后皱皱眉道:“伤害自己更是愚蠢的事情。”
“噗嗤。”夏夏笑了起来,“我逗你呢,医生。”
易淮礼见夏夏捂住嘴偷乐,像极了偷吃到糖果的小孩,浑身散发着天真无邪的光。易淮礼放下手中记录的笔,一本正经道:“那么你看见你前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怎样?”
“我不能怎样啊,我根本认不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