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已经两载了。也不过是有饭吃。哪里寻个钱钞。每欲来看望妹妹,又恐怕正千性格不好,不敢前来。我前日在桃花坞,看见妹妹在对面亭子上坐,只是不敢过去。”贺氏说:“我前日也望见哥哥陪人在对面亭子上吃酒,不知道你身边那个人是谁?”贺秉中说:“那就是公子王伦大爷了,如今正在前厅。”贺氏道:“我看那个人生得好个相貌。不是个鄙吝之人,你可生个别法,哄他几个钱。寻门亲事,就成个人家了。不然,一出了王伦的门,又是无依无着,成个什么样子。”贺秉中听妹妹夸王伦好个相貌,就知道她心里有爱慕之意,连忙答应道:“承蒙妹妹之言倒好哩。王大爷是个洒银的公子,怎奈没有机会诓他的银子。目下倒有一股财气,只是不好对妹妹讲。”贺氏道:“你我乃一母同胞,有什么话不好讲。”贺秉中道:“那王伦在桃花坞看见你,就神魂飘荡,求我想法让妹妹与了一会。情愿谢我一千金。愚兄无门可入,昨日撮合他们拜了弟兄,好彼此走动。今天,我特意来通知妹妹,万望妹妹看爹娘一面,念愚兄无室无家,俯就一二,愚兄得了这份大财,终究不忘妹妹大恩也。”贺氏闻得此言,不觉粉面微红,用袖掩嘴,带笑言道:“哥哥休要胡说,这事可不是玩的。你是知道我那黑夫的厉害,倘若他知道了,将有生命之忧。”贺秉中见妹妹已经有八分愿意,就说:“愚兄早已安排妥当。”随后将与王伦约好的酒令,并等待更深做醉扶桌而卧的话又说了一遍。贺氏也不应允,也不推辞,口里说:“这事比不得别的是,使不得。”贺秉中见房内无人,双膝跪下道:“外面的事全在我,内里只要妹妹临晚时将丫头支开就行了,我自有摆布。”贺氏道:“你说哪一天行事?”贺秉中道:“事不宜迟,久则生变。就是今日吧。”贺氏道:“你起来,被人看见倒不稳便。你也进来半天了,该出去了,若被人怀疑,那事儿倒难成了。”贺秉中见妹妹如此说,知道是允许了,即爬起来,笑嘻嘻往前面去了。
到了前厅,贺秉中说道:“少陪,少陪。”仍旧坐下,使个眼色与王伦。王伦会意,心中大喜。任火雷道:“闲坐空谈,没意思,还是拿酒来慢慢喝着说话。”随后,家人摆上了酒,众人入座。今日是王伦首座,任火雷主席,二坐本来是贺秉中,因其与任火雷有“郎舅之亲,亲不僭友”之说,故而骆宾玉坐了二席,贺秉中是三坐。早酒都不久饮,大家吃了饭,起身一散,你与我下棋,我与你观画,闲散一会儿,日已将暮时,客厅上重新摆设好了酒席,大家照早晨的顺序坐下,开始夜饮。一开局,王伦便说:“小弟有个溅脾气,逢到饮酒,或者猜拳,或者行令,为的是多饮几杯。惹吃哑吧酒,几杯就醉了。”任火雷道:“甚好甚好,就请下个酒令行行何妨?”王伦道:“既然如此,请大哥出一个令。我们遵行。”任火雷道:“虽然有一日之长,但今日在我舍下,如何做得台官发令。”王伦道:“大哥惹不做,就请骆贤弟做令台。”骆宾玉道:“‘朝廷莫如爵,乡党莫如齿’。既然任大哥不做令台,依次请王二哥做了吧。”贺秉中道:“此话有理,王二哥不必谦虚了。”王伦道:“如此说来有僭了。”即吩咐拿三个大杯来,先醉无私,预先自己斟了,然后又说道:“少斟多饮,其令不公。先自己斟满起来,回来一饮而干才妙。我今日将一个字分成两个字,要顺口说四句俗语,却又要上下合韵。说不出来的,饮这三大杯。”王伦说道:“一个出字两个山,一色两样锡共铅,不知道哪个山里出锡,哪个山里出铅?”贺秉中道:“一上朋字两个月,一色两样霜共雪,不知道哪个月下霜,哪个月下雪?”骆宾玉道:“一个吕字两个口,一争两样茶共酒,不知道哪个口里吃茶,哪个口里吃酒?”及到任火雷面前,任火雷说道:“我不通文墨,情愿算输,”即将先斟之酒,一饮而尽。饮过之后,三人齐道“此令已经过去了。请令台再出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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