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钢铁和通用汽车。从社会影响来看,这些人是最接近欧洲皇室的美国人。

作为银行家们的银行家,摩根还身披贵族义务的外衣。当美国银行体系陷入恐慌和资金流动困境时,正是摩根在众多银行中组织贷款组合实施援救。摩根及其工作人员会选择对哪些银行施救以及允许哪些银行破产,然后在幸存者那里赢得有限的感激(因为这些银行也会为这场援助付出代价),而在难逃一死者那里遭受恒久的敌意。在高峰期,J.P.摩根的巨大影响力甚至能让美国联邦政府赶来求助,最后摩根同意帮助联邦政府摆脱迫在眉睫的金融灾难。这样的作用自然会让摩根千夫所指,但他却不可替代。

“这种巨大权力集于一身的局面已经在华尔街上持续了15年,”《华尔街日报》社论解释道,“也就是说绝对权威仅集中在75岁高龄的摩根先生一人手中,但这样的权力却绝无可能传承给他的继承人。因为这个男人就没有继承人,在他死后,他的工作要么永远被遗弃,要么就是被世界以其他方式所取代。拿破仑、俾斯麦、塞西尔?罗德斯(Cecil Rhodes)(1)和E.H.哈里曼,他们都没有继承人,这些人手中的绝对权威都不会永垂不朽。”1

这样的评论似乎很有预见性。第二年,也就是1913年,J.P.摩根就与世长辞;1914年11月16日,美联储打开摩根家族的大门,用“其他方式”取代了摩根的地位。摩根个人权威的神秘外衣被美联储悉数继承,同时继承来的还有摩根的贵族使命感。摩根的非正式管理工作在法律的美化下变成美国政府一个神秘机构的非个人正式工作。尽管许多民众会继续谴责美联储所拥有的神秘力量,但从整体来说,谴责一个机构总比谴责一个人难得多。民众的狂怒一旦从与“货币托拉斯”有染的银行家转向一个极少露面的官僚机构,其怒火也就很难会维持得太久。

美联储内部弥漫着一种“家长”态度,就像是“摩根家族”的慈善机构在完成公共使命时感受到的高贵和崇高一样。事实上,摩根家族和美联储在未来几十年内一直都保持亲密无间的关系,摩根担保(Morgan Guaranty)甚至是众所周知的非正式“联邦储备银行”。2他们一个在暗、一个在明,在行动上会永远保持一致。外界对这种排外性的贵族圈怨声载道;可在美联储内部,这却被看做是荣誉的遗赠。

当然,美联储是不会继续像摩根那样为控制私有企业或侵吞利润而不惜野蛮突袭股票市场从而激起民愤的。但美联储一定会继承摩根家族的城堡地位,俯瞰和监督金融大草原。与摩根一样,美联储会利用手中的保护力量和暗含的摧毁力量成为金融界稳定的最终捍卫者,在美联储工作的官员们也和J.P.摩根一样深谙自己的努力将不会受到大众的喜欢。

有时,人类历史上的某些重大决定往往是在错误问题的驱使下和在错误答案的基础上完成的。“货币托拉斯”真的就能控制一切吗?在20年来令人眼花缭乱的金融旋涡和无情的企业联合的刺激下,1912年美国人民最关心的就是华尔街已经通过金融垄断紧紧扼住美国经济发展的喉咙。人们需要解释。1912年初,众议院银行小组委员会推出的轰动一时的大审查活动似乎可以让真相初露端倪。这些调查者发现,分布在纽约、波士顿和芝加哥的12家银行总共在134家企业占据了746个连锁管理人的位置――铁路、保险、制造、公共设施、贸易公司及其他银行。

这样的牵连是骇人听闻的。在美国公众中间拉响的警报必然也会引起政界的警觉,从而带动美国货币体系的大改革。于是1913年颁布立法,美联储由此诞生。不过从严密的逻辑角度来讲,这样的解决办法并没有回答美国民众围绕“货币托拉斯”产生的不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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