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上陈列的各种划艇和雪橇只能带来不断上涨的运费。“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一定能度过困境。”德切恩说道。他要为仓库里的存货支付24%利率的贷款,而一年的销售额却从200万美元缩减至60万美元。辛苦一年只为保护自己生意的德切恩最终劳而无获,于是只有关门。

“我们失去了曾经拥有的近一半资产,而这是我们20年来的辛苦所得,”他说道,“我们不得不关闭店铺,接受重组合并的命运。”

和许多受害者一样,德切恩并没有责怪华盛顿,包括总统里根和美联储。“总统的路线是正确的,即使是他让我们失业,”他说道,“他也是不得已才会让某些人失业和某些企业倒闭。”6

但爱荷华州芒特艾尔(Mount Ayr)的销售员吉姆?克拉克(Jim Clark)却认为美国政府原本可以让这次经济压力缓慢到来,或者至少应该告诉人们即将要发生什么。1981年4月,克莱克购进当地一家名为艾利斯-查默斯(Allis-Chalmers)企业的代理权,他无从得知自己实现这个企业所有权梦想的行为恰逢一个多么糟糕的时机,就连为此次购买行动提供贷款的当地银行和保障贷款实现的小型企业管理协会(Small Business Administration)似乎也对此一无所知。当经济衰退最终爆发时,吉姆?克拉克的店铺最终被挂上大锁,留给他本人的也只有22.5万美元的债务,与F & S 饲料谷物公司(F & S Feed Grain)的体力劳动者没有任何区别。

“犯错的是美国政府,”克拉克说道,“当他们决定抑制通货膨胀时,就应该知道要循序渐进。可他们只会急刹车,而不是用围墙去阻挡。”7

有些美国人对此次经济衰退的反应则是故作轻松的幽默。罗德岛森特弗尔斯(Central Falls)的市议员丹?伊萨(Dan Issa)是150名被康宁玻璃工厂(Corning Glass)解雇的员工中的一员,他借用其曾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幅漫画讽刺道:“我可能不是一个经济学家,可破产时我什么都懂了。”

大多数美国民众的反应则是沮丧、迷惑和愤怒。当密歇根底特律的房屋建筑商曼尼?丹姆斯(Manny Dembs)出现在华盛顿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面前时,所有负面情绪像火焰般在其内心熊熊燃烧。丹姆斯是听证会上众多进行陈述的建筑业同行中的一员,但当他走上演说席发言时,满腔怒火几乎令他哽咽窒息,他的狂乱爆发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的自白――无能为力却原始粗鲁。

“对不起,但我很生气,也很激动,”曼尼?丹姆斯这样对参议员说道,“请允许我在这里坦承到底是什么令我如此困扰:1979年10月6日,也就是两年前,对,两年前,美联储一声令下宣布改变运作程序,他们不再追随利率,而是储备金及其他。就这一点来说,他们是做了一个让我们在两年时间里大起大落的决定,即极盛和极衰。当我购买土地时,我买到的不过是一张土地合同,却无法控制不让自己整日里战战兢兢……我每时每分每秒地阅读着《华尔街日报》,为的就是观察M-1和M-2的变化。可我并不知道这该死的M-1和M-2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每间住宅的贷款30年要花费我2万美元的利息,52间的话就是上百万美元,我的公司正面临停业。30年,我的妻子及三个孩子要和我一起整日担心美联储会即将做些什么。我想要的就是让美联储自己消失,对,整个美联储。我们要得到管理权,我们要得到决断权,但我们并不想要美联储。他们都是经济专家,却可以控制我们的国家。

“我们必须要改变-->>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