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几乎没怎么睡，也睡不着，想着种种的事情脑子里跟放电影一样，想起了奶奶，想起了她，有些时候黑沙醒来的时候都会泪流满面，惠东的清晨没有那么热，海风吹在了脸上湿湿的，粘粘的，一早上也就四五点钟，男人就来喊黑沙出发了，一个锈蚀的非常严重的小货车，几乎一晃就要散架了一样，车里充满了腥味。男人黑眼圈很重，一支一支抽着烟小小的车厢里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车子里面着了火，浓烈的烟雾赶走腥味，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往码头开去。
码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可能是个渔港的原因，四处停的船都没有太大，看见了船，黑沙的心里终于定了定，男人没有理黑沙和那些渔民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黑沙找了好几个人打听，基本上都不会说普通话，什么也没有问出来，黑沙有点垂头丧气，突然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道，外地人，要当船员？
黑沙回头看去，一个胡子拉碴叼着烟卷的人，给人的印象不像什么好人，但是会说普通话对他来说说的话就像天使之音一般，是那样动听。我没做过，但是我能吃苦，能干活。会游泳么？别一个浪头过来你直接淹死了，那样的人可没人敢用。大胡子不屑的说道。我会蛙泳，掉到水里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淹死的，这个你可以放心。家里还有什么人啊，你一个外地人？父母健在的我这不用，出海了生死各安天命，我可不想你没回来你家里人追着我屁股要钱。我家里人都死了，要不然也不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黑沙有些黯然的说。那行吧，你跟我来吧，黑沙有一些茫然，因为之前联系的是远洋的大船，现在跟着这个大胡子不知道是不是近海打鱼，要是小渔船，估计赚不了什么钱，那债务自然也就还不上了。大胡子一回头，干不干，不干你继续在这个小码头找大船吧。黑沙一咬牙跟了上去，先干了再说吧，要不然真的可能要饿死了。码头并不大，七拐八拐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个十来米的小船边，就是这个，事先说明出了海我就是天，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别问我为什么，老子让你跳海也别给老子废话，你要是敢给老子起刺，老子直接送你下海喂王八！听明白没有？明白了。黑沙感觉到了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希望这次顺利早点赚到点钱，就能去找更大的船，赚更多的钱了。
呦，来新人了，还是个小靓仔，我说老白，看这小胳膊小腿的在床上都不一定行还要下海啊？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不好不坏，但是脸上画的那叫一个……用黑沙老家的话来说像个“纸人”是的，有点吓人。这不是人不好找么，我在村子里逛了几天了，就碰着这么一个，先对付吧。能干活就行再拖下去就要到台风季了，到时候大家都要饿着了。大胡子看着纸人无奈地说着。话音刚落，从船里出来一个年轻人比黑沙大一些，看着挺和气的人，说你好，我叫吴卫国，跟你一样也是刚来的。你好吴哥，我叫黑沙。吴卫国看见有个和他差不多新人还是挺高兴的。还有一个在轮机仓，叫老于，基本比较少见到，吴卫国和黑沙介绍着，大胡子已经搂着纸人去里面了，那个大胡子是老板，也是船长叫白鲸，听说名字是后改的。咱们这船要去哪里啊？是打鱼么？一躺下来能赚多少钱啊，黑沙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去哪里老白没说，我也刚过来两三天，也不太清楚，不过你看这船明显是个渔船，后面还有拉网机和存鱼的冰仓，应该是去打鱼，多少钱我也没好意思问，我这钱也花完了，就想着先赚一点，最起码有个饱饭吃。你呢，怎么一个北方人过来这做这个啊，大老远的过来女朋友在这边？不是，家里人都没了，欠了债，跑过来想赚点钱然后回去还债的，本来我看的远洋船员，可没想到到了这什么都没有，身上也没钱就碰见了他。哦哦，那咱们的情况差不多，我家里人也没了，想赚点然后去城市发展发展。就这样两个人聊起了天，在一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