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能浪费下去。
“季……”余礼白差点叫出他的名字,好在反应快马上改口道:“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们来试试另个不普通的方法吧。”
季镰语对他,将衣角从余礼白手拔出。
“快说。”
“好好好,”余礼白走到他身后将季镰按回座位上,再给他倒上杯茶,“小兄弟想的是把这十多个地点走趟是吧?”
季镰点头。
非常笨的办法,他自己也知道。
但是论是他还是裴吉都对华国不太了解,更别提显然比较隐秘的魔道,多拖秒,裴吉的危险就多分。
虽然平时他很嫌弃裴吉,但是那不男不女的家伙的确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我们来试试稍微不正道的方法,将这些有嫌疑的地点排除几个。”
季镰:“……”
你刚才的方法也没有正道到哪里去好吗?
余礼白对着他笑得很欢快。
“我们来,请神吧。”
季镰:……?
***
余礼白所说的神显然不是季镰所知的那个全知全能永爱世人的老头子,季镰由于抢生意的缘故和教廷的关系不太好,好在听完余礼白解释后他勉强同意试上试。
“就这样?”对于过于简陋的仪式实在信不过季镰看着坐到他对面的余礼白。
两人手交叠,握着只毛笔。
毛笔下方正是那张地图。
“就这样。”余礼白点头。
努力将肌肤相触的古怪感觉——温热的,光滑的,舒服的系列同义形容词——压回心底,季镰打量余礼白对所谓的“请神”做的准备。
他们下船时是正午,现在已是日头西落,晚霞满天,余礼白将门全部关上,又放下竹帘,仅有少许光线穿过竹帘的缝隙,房间昏暗片。
“你和我起念就成。”余礼白说。
“……好。”
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
也曾经给黑暗议会的法师当过助手,了解过些仪式要求的季镰集注意力,全身肌肉紧紧绷紧,没看到对面某人若有所失看着他肌肉线条的神情。
“开始吧。”余礼白说。
季镰点头。
他屏住呼吸,希望自己不会被余礼白的吟唱丢下,只见余礼白张嘴,然后——
——“神来啊——神来啊——神你快点来啊——”
此人喊得气十足,洪亮悦耳,哪怕客栈其他房间里响起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没有将他的声音掩盖。
“咔嚓。”
季镰硬生生将手毛笔捏断了。
……还有某人的手。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分钟后余礼白躲在墙角举着自己通红的爪子飙泪,季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柄巨大镰刀对着他比划。
余礼白像是感觉不到已经迫在眉睫的危险,还在指责着,“嘤嘤嘤你就不会轻点啊!”
季镰:“……”
这人是在玩他吧?果然是在玩他吧?
他的镰刀就要削下去,眼角突然看到昏暗的房间亮起道微光。
季镰皱眉转身,看到那只只剩下半的毛笔稳稳当当悬停在地图上方,他眼角所见微光真是毛笔上发出的。
季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