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父子在泉州采购的事情或许不会被大家族重视,但也并不代表是了整个泉州城就真的没有人去关注。
事实上从蒋家父子离开村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双眼睛盯上了蒋家父子。
蒋八指固然认为自己的处理很小心,可终究蒋家只是村中的船匠家庭,靠着蒋八指八面玲珑能够供长子蒋松读书就已经是件了不得的事了,要说一口气大量采购物资,全都推脱给有钱亲戚的身上其实并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
宋老蔫是个好赌之人,早年也是淳朴的农民,赶上北方日子不好过,自身又总是经受不住诱惑,这才为了躲避债主而举家南迁。
在船厂做工的几年里宋老蔫也想努力的维持曾经安稳的日子,可惜不安的心总是让他会有很多想法。
如果还是平淡的日子,宋老蔫或许依旧会如同往常一样安贫乐道,可最近他发现蒋八指家有个富裕的亲戚,那亲戚来蒋八指家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过,对方明显是富贵公子哥的打扮,这就让宋老蔫的心思有些不甘了起来。
小小的鸟船载满了货物,在将家父子和几个水手的努力之下,鸟船乘着晨曦前最后一抹黑暗出海,靠着熟悉近海情况,很快便进入了海峡。
黑暗中的不远处还有宋老蔫的小舢板远远跟随,只是宋老蔫并不是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而是准备把蒋家父子携带重金的消息放给他一个相熟的老乡。
财帛动人心,出发之前宋老蔫已经联系了自己的那个老乡,而老乡与外海一伙小海盗有所联系,这抢劫分润的事情宋老蔫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宋老蔫的小舢板便失去了最后的掩护,虽然蒋家父子的鸟船选择前进的方向只大员岛中西部,而并非是直接向北前往基隆,但只要对这片海域足够熟悉,海盗其实很容易推测出他们的目的地究竟在那个方向。
“爹,后面有一条小舢板跟着,看样子咱们出海的时候就跟上了,会不会是海盗?”
蒋柏有些不安,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哪怕陈策再给予他更多的信任,给他配备了武装护卫,在这大海上,终究还是无法让他感受到安全。
蒋八指这种老水鬼早就注意到了后面的小舢板,很是淡然的掏出了陈策去家里是送给他的香烟点了一根,美美的吸了一口之后,这才冷笑道:“肯定是咱们村里的人,不然谁会跟着咱们的船。”
将柏愕然道:“会是谁?咱们村里都是船匠,平日里都挺和气,是不是哪个叔叔担心咱们父子出海不安全啊!”
蒋八指冷笑着摇了摇头:“担心,呵呵!担心个屁,见不得咱家要过好日子才是真的。老二你记住了,可以同贫困,不能同富贵,真要是咱家的日子过的比村里人都好了,村里肯定会有人看不得咱家好,说不定就要报官来抓咱们呢!”
蒋柏虽然没读过书,但平日里也从自家大哥那里听过不少道理,他和三弟那种不喜欢听大哥讲书的性格不同,蒋柏其实非常羡慕大哥能够去读书,也总是会跟在大哥屁股后面听大哥的教诲。
也因此蒋柏虽然年幼,却对很多道理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也正是如此,蒋柏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老爹话语中的意思。
“爹,表弟在泉州使了不少银子,无论是官面上还是泉州几大家,表弟都送够了银子,应该不会有人来为难咱们吧!”
蒋八指小心翼翼的把即将燃尽的烟头扔进海里,这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说不好,这越是大家族和官府,对于钱财越是贪婪。别看你表弟送钱送的风光,可真要是引起那些大人物的贪婪,多少银子也是不够的。”
说到这里蒋八指抬头看了看风向,这才摇了摇头道:“转向东北吧!不管后面跟着的是谁,也不管他是联系了官府-->>
